此修为高绝之人,居然会被她剜了心?她怎么做到的?根据她对自己的了解,她绝对没那个本事。难不成是对方心甘情愿给她的?
正想着,忽然有声凄叫声传来。不是幽魂的那种鬼叫,而是孩童的声音,听起来年纪不大,分不清是男童女童。
一开始是抽泣,后来随着大人的谩骂,好似还有桌椅砸打的声音,那孩子叫声愈来愈大,嘴里满是求饶。
阮清木猛地蹙起眉,被这惨叫吵得心心烦,她加快脚步,想快点走过这座院子。
不知是怎地,自从这孩子一哭起来,原本还有些光亮的天顷刻暗了几分,若有似无的鬼气都好似被哭声吸引过来。
阮清木捂起耳朵快步地走着,可是那孩童的哭声好似跟在她身后一样。还有那家人的咒骂声,不知是何东西噼里啪啦地砸落。她猛地顿住脚步。
陡然间,她身上也跟着那孩子一起抽痛起来。好像打在她身上一样。
她转眼望去,视线锁定在一座破旧的院中。下一刻便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鬼使神差地就朝那边走去。
若是以前,她绝不是这种多管闲事的性子,只是这孩子叫的实在是太可怜,也不知怎地,她就是不想听他再哭。
细小的雨丝不知何时飘落的,阮清木站在那传来哭声的院前,砰得一声推开了紧闭的大门。只见一个看起来八九岁模样的女童半躺在地上,一个破衣烂社的男人手里拎着个棍子就抽打在她身上。
见她忽然出现,那院中的男人滞了一下,在雨中看了阮清木一眼,随口骂道:“滚!",继而又打了起来。
阮清木掌中运气,直接将他手中的棍子夺了过来。那孩童见有人救她,连滚带爬地往阮清木这边跑。
那男子见自己的棍子被抢,原是吓了一跳,可见阮清木不过是个身子单薄的姑娘,啐了一口,就朝她扑上来,那动作,也是掐了个什么法诀,是有灵力停身。
阮清木静静立在门前,扫了一眼往她这边跑的女童,想着血还是不要溅在孩子身上比较好。
她倏地掰断了手中细棍,挑中比较锋利的一头断面。旋即身旁闪出的灵力直接将那男人抓了过来,她转了个身,挡在孩子面前。抬起那截锋利的半截棍子,面无表情地对着他心口就扎了下去。那男人连一声惊呼都没喊出口,断棍穿胸而过。阮清木抵住他的脖子,将他逼到墙上,而后漠然地拔出他胸前的断棍,又是一扎。血溅了出来,她侧头躲过,好像先前有些经验,这次没把血水弄得满脸。那男人的身子缓缓沿墙滑落,背后刮出一道刺眼的血痕。阮清木转过身,找那女童的身影。
却见她不知何时已经站在自己的身侧,那男人的血依旧是溅了她一身。显而易见,这中间过程她也全然看见了。
阮清木蹙起眉,拎着手里滴血的棍子有些不知所措。万一这孩子被吓得又哭起来就麻烦了。
她最讨厌哭,也讨厌别人哭。
垂下眼去看那孩子的反应,她这才注意到这女童居然还用红布蒙住了一只眼睛,从头顶裹至耳后,只露出了左眼。
红布下溢出的泪水还没干,她眨着左眼,虽还没停下抽泣,但也没再大哭。甚至还抱住了她的腿。
阮清木有些不知所措,她扫了一圈这家的院子,只剩一片狼藉。那孩子还抱着她的腿,她只好先将女童抱起,淡漠地往屋中走去。她想看看这家是否还有什么人,若还有活人。一并杀了。
总共就三四间屋子,除了院子里那个死人,没再看见其他人。她歪头看了一眼怀中的小女孩,已经不哭了。
阮清木问道:“家里只有你和那个死人?”小女孩虽然看着不大,却十分聪明。她乖巧地点了点头,回道:“只有我们两个,没有别人了。”
这也不太好办,让这不过八九岁的孩子自己留下,没有自理能力,最后也是死路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