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耐心同他耗下去了,直截了当问:“你想合作什么?″
凌无相身子倚在一根翠竹上,双臂环胸,自负地开口:“温疏良要将那百妖王封印,但我万灵宗也要扬名,这桩镇煞的头功,我要了。”切……
阮清木被他这番狂言气得几欲发笑,强忍着没翻出个白眼来。还你要了,谁准你要了?
但她面上依旧波澜不惊,淡声道:“你认错人了,我只是个柔弱的小姑娘,恐怕帮不上你这般伟业。”
凌无相早猜到她会拒绝,轻嗤一声,眼中顿生冷意,“那我便只好亮出姑娘是个妖女的证据了。”
虽离她有几步的距离,但顷刻间运起的灵力已使周围竹影婆娑。凌无相抬手抓向她的肩处,阮清木迅捷地抽出发间的银簪,往右一躲,手中银簪在指间转了几圈,就狠厉地扎了下去。
他的手已将阮清木的领口拽开几分,但同时银簪刺下,一涓鲜血自他手背涌出。
“蠢货。”阮清木忽然骂道。
凌无相看着那不深的伤口,想挣脱却被她死按着。“居然对姑娘家动手动脚,怪不得当年能做出挟走人家县令女儿的事。“阮清木死瞪着他,语气间全是讥讽。
凌无相神色顿时僵住,他手中愈发用力,阮清木也毫不留情地将簪子往下扎了几寸。
“你如何得知?"他眼神倏地变得迷茫起来,不可置信道:“你认识……不,不可能,你怎么有机会认识她?”
旋即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急忙问道:“你是在云霄宗认识她的?这些事是她与你说的?”
阮清木指间发力,猛地将银簪从他手背拔出。旋即她翻掌一拍,灵力自掌心运起,重击在他胸膛之上。凌无相身形踉跄后退,终于与她隔开数尺距离。“薄情寡义,始乱终弃。"阮清木继续补刀。“我没有,是她不愿跟我走。“凌无相喃喃开口,仿佛被说到了心中痛处。他抬起头,带着几分恳切的神色开口:“你到底是怎么知道当年之事的?是她同你讲的?为何和你说这些?”
一提到苏婧空,凌无相就好似变了一个人,眸间全无神色,他态度变得太突然,都有点超出阮清木的预料了。
原本只想利用苏婧空脱身的,没想到把他刺激成这样了。凌无相强作镇定,声音却带着几分颤抖:“她,还好吗?”阮清木想起苏婧空那被丢弃在云霄宗后山的尸身,她沉默了。要告诉他苏婧空已经死了,照他这幅开口闭口喊她妖女的架势,指不定会怀疑到她头上来。“不知道。"她冷漠地回道。
现在想起来问人家好不好,早干嘛去了。
凌无相似乎是陷入思绪中,他缓缓说道:“既然她愿意同你说这些旧事,那她定是把你当朋友了。”
“你能不能帮我带个话?自从离开云霄宗,我便再联络不上她。"他神色难掩的哀痛。
阮清木讥笑一声:“我怎么带?你方才不是还威胁我,要找我是个妖女证据?”
“你……“凌无相顿时哑口无言,他脸色发白,开始犹豫起来。思索了许久,这才抬起头来,回道:“你的身份,我过了今日就会全然忘记。”“今晚的一切都当没有发生过,我不会再威胁你什么。只求你日后,能帮我在她面前带句话。”
“带不了,我也不信你的承诺。"阮清木打量着陡然失神的凌无相,着实看不懂他这又演得哪一出。
一开始在客栈就盯上了她,确认了她的身份又来威胁。现在还没说上几句话,就被苏婧空刺激得全然忘了自己要干什么。要真是这般难忘旧情,又怎么会弃她一人,转身投奔其他仙门,甚至连她生死都全然不知。
莫名其妙的。
“我向你保证,绝不说出你的身份。若我有违此言,这颗心和一身修为,你随时来取。"凌无相居然抬手立誓。
阮清木倒也不是全然拒绝,毕竟她也不希望温疏良成功拿到魄珠,若是他们两个争起来,她和风宴可以趁机先行一步。主动权现在到了她手中,阮清木神色浮出笑意,对着凌无相说道:“你很在意她?为了让我帮你带句话,连你那个镇煞妖魔的伟绩都不要了?”只好对那姑娘说声抱歉了,利用了她。
凌无相眉心紧锁,似乎是被说中了,顿然又是难以抉择起来。他神色茫然,忽然悲凉地望向空中圆月,血珠沿着他手背滚滚滴落。是了,他居然选不出来。
看样子一时不会揭露她的身份了,阮清木没心心情同他耗下去,淡漠地开口:“自己好自为之吧,最好安分点,别再来招惹我。”说完她便转身翩然离去,留凌无相一人呆愣在原地,半响未动。阮清木脚步有些急,担心忽然从什么地方出来个熟人,又担心许久没回去,会被风宴询问,和他解释起来又怪麻烦的。终于回到自己房内,屋内没人,阮清木背靠着门板稍作喘息。肩处的伤口因方才和凌无相动手,有些牵扯,虽已好了大半,但免不得有些痛。缓了许久,她看向手中银簪上挂着的一抹暗红血迹,思索着得找个帕子擦干净了再丢。
刚踏出半步,身后的门就被推开。
阮清木有些讶异地猛然回过身,见是风宴,紧绷的神色又顿时放松了。还以为是谁呢,吓她一跳。
只是她那点细微的心虚和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