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怡宁不想听这些,“你不用觉得愧疚。”
她笑笑,真诚的告诉他,“其实我不恨你了,这几个月我成熟了很多,我能理解你的选择,我已经不怪你了,真的。”透过玻璃可以看见院中飘扬的红旗,而玻璃上,则清晰映出穿着黑色行政夹克的李长京僵硬的身影。
她怎么会不恨他了!
她该骂他,她应该会恨会激动才对!
她绝不该是这种,已经过去的感慨语气,仿佛他这个人对她来说,已经是一座翻过去并抛在身后的山。
只有不在乎,才会这么平静。
李长京手背上青筋鼓起,声音乍一听,依然是冷静的,“宁宁,别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你不是很生气吗,骂我吧,无论你骂我什么我都听着。”温怡宁歪了歪头,“骂你会让你觉得愧疚感减弱吗?你要是觉得心里不安就别打扰我了,我有事,挂了。”
“温怡宁!“他猛然提高了音量,声音细听之下,似乎有细微的颤抖。温怡宁挂电话的动作一顿,她觉得,一定是错觉。可接下来他的话,让她甚至觉得是在做梦。“我后悔了。”
李长京的声音极度冷静,就像在说别人的事,可也极度低哑,“我以为我能忘了你,和别人结婚生子,可是我看见她的那一刻才发现她不是你。我问过自己,就那么离不开吗,我努力和自己对抗不去想你,可是我失败了,我去喂了你的猫,我很想你,特别想你。”
温怡宁大脑空白了几秒,他的语气太冷静没有情绪,导致她前几秒都没反应过来他的意思。
明白过来后,她终于无法维持平静,一股荒唐的可笑感让她忍不住笑了一下,可眼圈却红了,悲凉的说:“你是没玩够吗?”“不管你是真心还是假意都不重要了,李长京,并不是每次,我都会在原地等你。”
电话里瞬间一片死寂。
背后忽然不远不近的传来张之阳的声音,“宁宁!”温怡宁下意识应了一声转头。
张之阳看她不过来,便过来喊她,他逐渐靠近,“宁宁。”李长京一字一句问:“那个人喊你什么?”温怡宁回神,吸吸鼻子,没回答他的话,对着电话轻声说:“你不要再打来了。”
说完便挂了电话。
张之阳走近,“你在打电话?”
温怡宁垂下眼睛遮住自己的异样,点点头。说着,电话又响了起来,她抬手一看,犹豫了一下,哑声说:“你先去吧,我等会过去。”
张之阳看着她的异样,和她屏幕上那个没有备注的号码,挤出一个微笑,点点头,“好,那你快点过去。”
温怡宁走远了几步接起来,她本来已经平稳的情绪,因为李长京那番话而重新变得有点恨他。
不等他说话,她吸口气,几乎是忍无可忍的咬着牙说:“不管你是真心还是假意都不重要,因为我已经不爱你了!”话音落,温怡宁耳边只有自己的喘气声和远处模糊的童声,电话里半点声音都无,天地间一片死一样的寂静。
她以为自己不小心挂了,拿下来看了看,屏幕上显示正在通话中,但对面没有半点声音。
半响,李长京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一字一句的说:“你再说一次。”温怡宁以为他是不信,冷冷的再次一字一句重复,“我不爱你了,李长京,我不爱你了,千真万确。”
电话那边再次沉默很久,李长京却忽然笑起来,甚至直接笑出了声。温怡宁心中忽然升起一股恐惧,她没敢挂,准备等他笑够了,听他会说些什么。
李长京哑着声音笑了好一会,忽然一言不发的自己挂了电话,再也没有打来。
他这个反应……
温怡宁握紧手机,心中产生了一股强烈的不安。忍下情绪走到他们那边,陪着他们堆雪人。“宁宁,刚才谁给你打的电话?"张之阳状似无意的问。“哦,我一个朋友。"温怡宁垂着眼心不在焉的铲着雪回道。“是在北城认识的朋友吗?”
温怡宁嗯了一声,忽然想起来,犹豫了一下,轻声说:“你还是喊我怡宁吧,喊宁宁,怪别扭的……”
年轻的男孩子脸上闪过失落,又很快恢复了正常,没有强求,笑笑,“好吧,怡宁。”
温怡宁已经不是傻白甜了,她隐约察觉到他的心思,只是,她已经没有情绪去开始新的感情了。
提心吊胆的过了一天,李长京的电话再也没有打过来过,一切平静,无事发生。
温怡宁放下心,暗骂自己自作多情大惊小怪。第二天开始化雪,路上变得湿滑,开车步行还好,骑车才是最难走的。温庆华和刘静珍在前面合拎着一袋沉甸甸的日用品,温怡宁提着轻轻的一袋东西乖乖的跟在后面。
幸好超市很近,就当散步了,反正一家人在一起做什么都好。很快走到了小区门口,她们小区是老小区,门口的路绝对算不上宽,而且还被划上了一侧停车位,本就不宽的马路更窄了,最近过年,平时拥堵的停车位反而松懈下来。
温怡宁余光看见什么,似有所觉的转头,瞥见那排停车位上,一群各种低矮老旧的小车里,夹着一辆很惹眼的黑色奔驰大g,明亮干净又高的车身停在那里亮眼的鹤立鸡群。
她们小区现在有钱的人都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