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那疯子季云城倒是常进出方家。” 他压低声音道:“其实啊,我们私下里都觉得那季云城是个扫把星,别的不说,他娘怎么死的,和他脱不了关系。” 这话题怎么歪了,人家妹妹可是当事人啊。 楚凌御试图转移话题,可季枫禾让他好好盯着方家布庄。 小摊贩这才又继续道:“当年季云城发现父亲进出青楼,就跑回去告诉他母亲,当晚他母亲就自缢了,结果他散布谣言,说是他父亲杀了他母亲,当然,众人表面信,心里都明白得很,大家都说他呀……”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疯了。” 楚凌御抽出精力私下观察季枫禾,乞求她不要过于在意这个小摊贩说的话,毕竟流言这么多,谁知道哪个是真的。 “出来了!” 他拉了拉季枫禾的袖子,季枫禾往后看过去,令人放心的是季云城安全出来了,而且看起来并无不适,甚至脸上还挂着笑容,只是反观一同出来的方昇阳倒是有些萎靡不振,一举一动有些拘谨的感觉。 楚凌御想起来之前霍云和他说的话:“只是弄沉了船,让一条船上的人互相猜忌、争斗。” 难道这些都在霍云的计划之内吗? 还在神游之际,季枫禾喊了他一声:“快跟上!” “哦好。”楚凌御神识还未回来,嘴巴先一步应了声,拿着手上的两摞热乎乎的包子,手上都被热得流出汗来。 “话说你兄长都安然无恙出来了,你为何要跟着啊?”楚凌御抱着包子边跑边问。 季枫禾喘着气道:“一直以来,兄长与外人评价不同,总是十分疼爱我,生怕我受半天委屈,可最近他变得有些奇怪,即便我和阿旻走得近,他都没有过多插手,所以,他一定是遇到什么事了。” 经由方才小摊贩那么一通说,楚凌御总担心季枫禾的情绪,可又找不到话安慰,只好把注意力重新放在跟踪季云城上。 出人意料地,季云城去了萧家! 四只眼睛就这么看着季云城被萧家的手下领了进去,仿佛一早就知道他要来。 “怎么办?我们不能再靠近了。” 季枫禾问道。 楚凌御一时间也是一筹莫展,如今本体不在,他也就是一个普通人,上天下海的本领他都没有。 原本以为到这里就要无功而返了,楚凌御转头看到从萧家院子里伸出来的树枝,突然灵机一动,惊喜道:“我有办法了!” 几分钟后。 “怎么样,过得来吗?” 季枫禾抬眸看了楚凌御递过来的手一眼,拽了一下他的下摆艰难爬了进来道:“勉强。” 起身后她拍了拍身上的泥土,边拍边道:“看起来你爬狗洞的技术挺炉火纯青的。” 楚凌御害羞地挠挠头,“我就当你是夸我了。” “嘘!有人来了。” 楚凌御忽然变了脸色,招呼季枫禾往墙边靠,在浓密交错的绿植间看见几个巡逻的身影慢悠悠走过,他们才松了口气。 “我发现做人真的太累了,整日里提心吊胆的。”楚凌御摸着胸口安抚心脏感叹道。 季枫禾疑惑地打量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 不过楚凌御还是能看出她的意思的,大概就是看傻子的眼神吧。 不愧是能喜欢上姚旻的,即便不被允许还是一如既往地坚守初心,或许这就是姚旻也喜欢她的理由吧。 “是这里!” 楚凌御以无声的口型提醒躲在墙角的季枫禾,手指指了指身后的屋子,检查了一下四周,确认安全后季枫禾才跟上前去。 “怎么拿一个文书这么费劲,亏你还是上京首屈一指的疯子。” 没过多久便听见屋里传来声音,而这个音色让楚凌御和季枫禾都为之一怔,但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神情凝重地继续听着。 “嘁!我看你那妖法也没有多大的作用,那方昇阳磨磨唧唧的。”这会儿是季云城的声音没错了,他继续道,“当时不过小小吓唬了一下方知鹤,没想到这么不经吓,事情太顺利,我都要怀疑是不是他们在做戏了。说来也好笑,那方昇阳以为我要拿这文书来对付你们萧家,一直说自己辜负与你的好友之谊,殊不知,要他这份文书的正是你萧纪衡本人哈哈哈哈哈……” “好了,拿来吧。” 楚凌御把耳朵贴在了门边,为的就是听得更清楚一些,因为现在是萧纪衡在说话,在他印象里,萧纪衡一直是一个温润如玉的公子,就像京城的人们所赞美的那样,文武双全,心怀大义,是无数人望尘莫及的世家公子,他想知道他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