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士兵不是假的。
徐季柏不语,定定待着下文。
可杨成也不是傻子。
徐季柏现在就一家之言,他手上握着广西可支配万余兵力,拿着这万余兵力去和徐季柏赌他网开一面,或者他戴罪立功?徐季柏身边连个处决的下人都没有,只有一个锦衣卫,这如何看胜算都在他们,而若是成了,以后等他的利益就是成千上万。可他又难免担忧,毕竟是陛下亲派的封疆大吏,万一真追究下他们什么事,他的脑袋可就不保了。
他一时迟疑。
姚明轩锤了他一拳:“娘们唧唧,你现在在这儿瞻前顾后,你搞清楚你做的那些事,加上你现在和我们做的这些事儿,就算从轻你能轻到哪里去,你到时候还能做这个都台吗!”
“杨大人,到时候你的孩子就是罪臣之后,科举都遭人白眼。"林德慢悠悠说道。
这些话好似压在天秤上最后一根稻草。
徐季柏形单影只,有何胜算?
杨成一咬牙,他脸上还沾着杨思维的血,手中长刀高高举起,“得罪了,徐三爷一一”
小五一抽绣春刀,“退下!谁敢动!”
杨成:“大人怕是还没看清楚,这府里府外围着上千官兵,现在该是你谁敢动!”
他长刀一挥:“捉拿贪墨案嫌犯徐庄禾归案!”√
孟茴翻着徐季柏寄得信。
因为骑马比马车快的缘故,已经积了几日了。【九月初九
可出了广西?今夜夜凉。】
这日孟茴记得是艳阳天。
【九月初十
枕间寻到了你的一根头发。】
【九月十一
开了一株八月未开的绣球。】
【九月十二
看月色了吗,我正在看。】
【九月十三
岭南的夜色看了很多日子,一年半,独独这几日与之不同。】【九月十四
是否出岭南了?料想是的,路上颠簸,可否消瘦?】【九月十五
月圆,又是一个中秋。】
【九月十六
一切安好】
【九月十七
一切安好】
【九月十八
一切安好】
戛然而止。
孟茴将信件收拢,起身叫水沐浴。
她一路颠簸都没好好沐浴,很困。
府中一直备着热水,下人很快就将水提了上来,孟茴快速沐浴更衣,早已困得睁不开眼,挣扎爬到床上,没一会就睡了下去,连晚膳也没吃。她一觉睡到了次日清晨。
戚齐容正巧来寻她吃饭。
孟茴洗漱出门:“戚大人。”
戚齐容笑着说:“累坏了吧,昨日叫我们吃晚饭,下人说跳了几次都没尸□。
“抱歉啊,我昨晚睡得早。"孟茴有些羞赧。“没关系。”
戚齐容笑笑:“你就当这是你家,在自己家睡得早晚有什么关系?”两人走进饭厅,桌上摆着两江早点,和京城早点。两人坐下,戚齐容解释:“不知道你爱吃什么,就本地的和京城的都做一止匕〃
“我不挑的,多谢戚大人。”
孟茴喝了口豆浆,不经意问,“大人,不知信件通常是什么时辰送到?”“信件?一般都是午时,不过已经有几天没有送来了,最后几封是一块送到的,所以我也不是很能确定时辰。”
孟茴直觉是十五到十八号的信件,十九号之后就再没送了吗?也许是因为路上耽搁了。
她这么想着,心底仍旧不落。
她忍不住地想,徐季柏是否平安,岭南局势成什么样了呢?√
刀光剑影。
徐季柏既然敢直面,就不会毫无准备。
他起身从位置下抽出一柄长剑,用剑柄击退两个扑上的士兵。“不要负隅顽抗了徐大人,你现在是抗旨!“姚明轩道。徐季柏:“我只遵一个旨,那就是圣旨。”他一手劈开一条生路,但他学武年数到底不长,即便聪颖,也无法那般老辣。
“有什么必要呢?徐大人,如果是没有圣上自然会还你清白,何必在这儿受伤?″
徐季柏冷笑。
匆忙间,杨思维的人头不知踢到了何处,踩成一团。徐季柏一面挡住砍来的刀光,一面看向杨成:“你就这么确定我没有后手?”
杨成一怔。
而此时此刻,桂林府城墙之外。
轰轰马蹄声踏碎夜色奔袭而来。
女墙之上,守卫军纷纷惊醒,弓箭拉满。
“来者何人!”
徐闻听打在前阵,一拉马蹄,右手持一封明黄亲笔,捻一块墨黑兵符。这块墨铁赫然就是那日离开前徐季柏递给他的东西!徐闻听喝道:“南宁府应陛下之命,前来桂林府支援两广总督徐季柏,内有反贼,还不速速打开城门!”
守卫军纷纷对视:“我们可从来没有听说,有什么反贼,有什么圣命!”“现在有了。”
徐闻听收起圣旨兵符,长枪一挽,直指女墙之上:“是我攻城门还是你们开城门,倘若我攻下,那尔等皆为反贼!”徐季柏并不想把他们逼入绝境,所以才没有直接搜查证据。归根结底弄倒了他们,还会有第二个姚明轩,第三个姚明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