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道:“可是那三位?”
“除了他们还能是谁。”
“这事真的假的,三爷怎么可能和侄媳搞在一起。”“怎么不可能,我看那徐季柏就是个伪君子!乱.伦都做得出来,还有什么不能做!”
“那孟家姑娘才最下作,朝秦暮楚,这换前朝,是要浸猪笼的!”“什么朝秦暮楚,这是爬.灰!这是乱.伦啊!好下作的一对狗男女!”“枉我看徐季柏平日光风霁月的样还叫他骗了!原来是这样不齿的人!……也没个真相,你们何必这么言之凿凿。”“怎么没有真相?上次围猎,徐季柏可是放话了,孟氏女做什么,都由他担着。这不是暗通款曲是什么!难道你会和你儿媳妇说这种话吗!分明就是乱伦!”
一字一句划破了孟茴刚才存续的美梦。
她被生生撕裂了,不得不提前面对她完全没准备好的公开言论。她手指发抖,无措地望向孟祈:“……阿姐。”孟祈摸摸她的头。
起身,一盏掷出,哗啦一声,在下面围坐磕牙的人群中砸了粉碎。“哎哟哪个狗娘养的!”
孟祈面色冷冷:“管事的,你们的说书先生就这个水平,讨论这些没影的事,对朝廷大员和一个小姑娘口出狂言!”“……我们也没说错啊。”
孟祈冷笑:“有没有说错,锦衣卫的诏狱自会分辨,你们要去试试吗?”话落,所有人都禁声不敢再说了。
锦衣卫是皇帝的影子,神出鬼没。
徐季柏掌管锦衣卫,平日里一个不顺心就拿鞭子抽人,谁敢去和这样的人说,赌他法不责众?
孟祈一把扯上帷幕,坐回包间。
她看向孟茴,一张白生生的小脸惨白惨白。“阿姐…”孟茴茫然地眨眨眼。
“实话说,出于你姐姐的身份,我一定以及肯定,倾向你立刻和他断掉。”孟祈轻声说,“这个话在京中已经有几日了,传播很广。”“………所以阿姐今日是让我听的吗?”
“是。“孟祈道,“阿姐知道你坚强不少,权衡再三,还是决定让你自己知晓,阿姐相信你能够解决,很多事不是逃避就能够结束的,你需要给出一个合适的处理方式。”
她温声道:“蒙蒙现在怎么想呢?”
怎么想?
客观而论,最理智的就是和徐季柏断掉,这件事不了了之。可这话她说不出口,她和徐季柏的一桩桩对话犹然在耳:“我亲缘淡薄,朋友凡几,称得上举目无亲。”“我并不在意世俗,并不在意官位,我只在意你。”“于我而言,最大的打扰是见不到你。”
孟茴好像又回到了那天宫宴,徐季柏逼问她,想不想他离开岭南的时候。她有点想落泪。
孟茴揉了下眼睛,慢慢冷静下来,强迫自己挥退挨骂的慌张,吸了口气回答孟祈:“既然说是乱.伦,那退了这个没有实质性的亲事,就不是乱.伦了吧。”“蒙蒙,作为姐姐,我务必要问,你是因为不想和徐闻听在一起,还是因为想和徐季柏在一起。你和他真正只认识了一个月,我不想你以后后悔。”“阿姐,我不想再和徐闻听继续捆绑了。”√
两人回了孟府,孟茴独自一人前去见郑老夫人。正屋院子空无一人。
她走进去。
郑老夫人其实和周老夫人很像,都是看名声再重要不过的人。不管是传闻,还是退亲,还是和徐季柏的事,任何一件都会让她大发雷霆。孟茴没打算说徐季柏的事,虽然她依赖徐季柏,徐季柏也喜欢她。可他们只认识了一个月呀。
孟茴不敢赌。
目前,她更加厌烦于所有人将她和徐闻听绑在一起,可分明他们两个明明什么都没有,偏偏谁都觉得他们是一对。
徐闻听花天酒地是年少无知,她就得行不踏错,这本来就不公平。她走近正屋,还没敲门,就听见里面传来对话声。是二夫人和郑老夫人。
“婆母,近日京中的风言风语,不知道您知不知晓?"二夫人言语担心。郑老夫人掀起眼皮:“百姓一天一个话,没个边,饭后谈资罢了,也值得你专门来找我?”
“这次不一样。”二夫人叹一口气,“是关于蒙蒙和国公府两叔侄的?”郑老夫人拧起眉:“什么?”
“这话儿媳妇不该说,但是事关国公府和孟府两家声誉,蒙蒙和小公爷定亲在即,这是万万不能出差错的!这当口出了这么大的事,儿媳妇实在没办法,拿不了主意,这才不得不叨扰婆母,来想您给儿媳指个明路。”二夫人恳切道:“上次无越不是提了一嘴,三爷在围猎上给蒙蒙撑腰的事吗。儿媳原以为只有我们知道,可不想谁家的人把这话传了出去!现在京城闹得满城风雨,都在说……在说…”
郑老夫人垂着眼看向她。
薄而贴骨的脸皮因为上了年纪不免下垂,嘴角拉出长长的八字纹。无声的威严,几乎叫二夫人不敢说话。
可已经说到这了,她不得不硬着头皮继续道:“在说蒙蒙……朝秦暮楚,和小叔乱.伦。”
一门之隔。
孟茴面色平静。
下一瞬,一个响亮的巴掌声从屋里传来。
这是孟茴的意料之中。
而屋里。
二夫人不可置信捂着被婆子抽得肿起的右脸,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