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血染得比麻布还硬,一碰就嘎吱嘎吱地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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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二十号,最近祖母身子不爽,请安移到了三十,孟茴不得不将心头另一件事搁置。
今天是去国公府的日子,她特地比寻常要早一些出门,就是以免碰上徐闻听。
结果还是碰上了,而且他似乎已经等了许久了。孟茴沉默半响,“你什么时候来的?”
“打探敌情?"徐闻听好似昨日一切都未曾发生一般,轻佻地挑起眉,“我可不告诉你,不然你就要避开我了…
他声音说着说着又有点低,……告诉你也行,反正我天没亮就来了,你也起不来。”
起不来的孟茴”
“你…你就算不喜欢我了,我们还是朋友是世交对不对,以后我当家了国公府,你还是要和我往来是不是?你不喜欢我了,总不能拒绝我对你好…你不能这么绝情。"徐闻听说。
他一口气把好赖话说完了,孟茴还能说什么?她无奈摇头,“徐闻听,你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我不愿意的事才叫浪费时间。"徐闻听转身拿出马凳,“上去吧。”孟茴不再多言,带着春和走上马车。
因为周老夫人的缘故,这段时间和徐家的接触,春和都不在,她完全不知道事情已经发展到了这个地步。
姑娘居然和小公爷说不喜欢他了!
她一双圆圆的眼睛咕噜噜转,孟茴想不注意都难,“……关于徐闻听的事,我不想说。”
春和凑上来,攀住孟茴的胳膊,“奴婢以为姑娘之前说的那些话都是说笑,只是和小公爷闹别扭而已!没想到……没想到山不转水转,现在居然是小公爷追着姑娘跑!”
“……不许说话。”孟茴咬牙。
她只觉得头疼。
不多时,马车停下。
徐闻听拉开车帘,搀孟茴下车。
孟茴避开了,径直下了车。
徐闻听也不恼,问:“下午我来送你回家?”“徐闻听,你也说你以后是要做国公府家主的,这是车夫的活,你不…”“好了你快进去吧。“徐闻听不想听到孟茴的拒绝,握着她的肩膀转而往前轻轻一操,“下午来接你。”
孟茴一个趣趄,被春和扶住。
她懒于再和徐闻听多言,安抚了要说话的春和,往内院走去。春和适应很快,立刻将徐闻听从姑爷变成了其中之一,她愤愤不平,“区死了!”
“你以前明明很喜欢他。”
春和说:“那是姑娘喜欢,奴婢才喜欢。”孟茴无言以对。
回竹苑没人,小五也没在。
孟茴只看了一眼便收回视线,向前不过片刻便到了内院。她叫春和在外等着,她则独自进了屋。
何夫人已经在里面了,见她来便轻轻揉了揉额角,“我这平白多了一桩事真是累人,你记得如何了?”
“差不多都记住了。”孟茴道。
何夫人有些意外,她是知道孟茴天愚钝的,特地弄了这桩事为难她,本来打算当日下午就叫她背下来,可刚被徐季柏训诫了,她又没敢做得过分,五日也行了,若是背不下来,正好推了这桩麻烦事。上下都是祖宗,谁都得罪不起。
她烦的要命,只有昨日徐季柏无端挨了家法,叫她出了半口气。“是吗,那看看。"何夫人叫婆子拿了画像来,孟茴都一一认出来了,偶尔还能依稀辩出几个亲属关系。
何夫人心里那股气散了几分。
“还不错。"她懒懒支着手,“你小叔没白挨一顿。”孟茴一愣,“叔叔怎么了?”
何夫人看她,又移开:“不知道,挨了家法。”“挨家法?”
孟茴愣怔。
徐季柏怎么会挨家法?他那么光风霁月行不踏错的人,怎么会……孟茴随即反应过来,是昨日徐季柏顶撞周老夫人,惹了不高兴了。她揪心。
徐季柏肯定不会因为是自己就轻拿轻放,只怕是找了北镇抚司的人来执鞭,而且还会重拿重罚。
徐闻听一个学武的尚且难以忍受……
徐季柏怎么受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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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季柏在诫堂挨了四十五鞭后,去了祠堂抄家规。周老夫人一是要求他对着祖先起誓悔过,二是叫他好好看看他的血从何处来。
徐季柏跪坐其间,背脊笔直抄录着烂熟于心的家规。自小他便从未告慰过祖先,中元时,从没有人想起族谱上还有一个人,就连徐聿,周老夫人都会捏着鼻子,看着名声不得不带着这个名义上的嫡子祠堂很暗,但徐季柏的字迹依旧方平横直。实话说,上面的灵位,和木牌别无二致。
他翻过一页,开始抄着第二十三遍。
昏暗的祠堂里泛着浓重的血腥味。
忽然"咔哒”一声。
徐季柏闻声抬眼。
一束光从角落的窗倾泻进来。
徐季柏眯了眯眼,现在才知天亮了。
他看见一个小小的人影,费力地从高高的窗户爬进来。她跳进来后回过身对外面的人嘱咐:“你等着我啊。”徐季柏没动,他搁下笔,想看来人能做到哪里。也可能是在享受于她的主动。
窗户复而被关上。
来人在黑夜中不能视物,摸着黑往前找,幸而祠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