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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个玩笑嘛庄禾,你怎么还是这么经不起逗。"皇帝笑眯眯地冲孟茴一招手,准了她出去。
孟茴抓着手指,想了想低下头:“陛下…”没料到这个胆小的小娘子会主动和他说话。皇帝饶有兴致地嗯了声。
“……您是要我叔叔去岭南的吗?”
徐季柏皱下眉。
他确有私心,却也绝不到这般地步。
皇帝却丝毫不怒,他似笑非笑地擒笑,“怎么了?”孟茴低下头,闷声道:“我知道了。”
她哒哒哒跑出去,替他们关上门。
孟茴很害怕亲近的人离开。
前世她送走了阿娘、阿姐,这一世她谁也不想送走。徐季柏对她好,她也想和徐季柏一直在一起。但是她前世留不住阿姐,也留不住阿娘,这一世不知道留不留得住徐季柏。√
“庄禾,你这心上人有意思。”
“陛下慎言。"徐季柏淡声说。
皇帝一笑:“别说只是个未婚妻,庄禾,若是朕,就算是成亲了,有孩子了,朕也把她连人带孩子地捆进宫一一大不了就是给孩子封格格郡王,她做朕的皇后。”
徐季柏沉默半响。
有那么一瞬间,他对此心动,国公府耐他没有办法。他底子就非是什么好人。
扰乱孟茴的婚事、对她好、让她知道他要离开京城、故意把她带来这个宫宴。
徐季柏,凭心而论你没有私心?
徐季柏当然有。
但他总不能像皇帝一样随心。
他和皇帝到底是不一样的。
徐季柏重重闭上眼,声音哑沉:“陛下,我和您不一样。”“有什么不一样,庄禾,我们不就是一样才走在一起?"皇帝似笑非笑,伸出食指点了点他的胸口,“一样的。”
“不一样,她爱徐闻听。”
“我看你那个侄子是个风流的。“皇帝道,“你舍得?”舍得?
这个问题徐季柏问了自己无数遍,一遍遍都是不舍得。父母疼爱、朋友众多、情人倾慕。
一桩桩一件件上天全给了徐闻听,多到让徐季柏都嫉妒,怎么会有人这么好命。
如果孟茴当真铁定心要嫁给徐闻听,那他又能如何呢?徐季柏自问他无法坦然对待,更无法去自私地影响孟茴。皇帝一笑:“你不舍得,徐季柏。”
他擒笑:“从见到你从那鸟地方爬到京城时朕就知道,你是野心家,别抑制自己了,朕要是你,朕就直接抢了一一然后立刻答应朕去岭南的调令,娶妻生子剿匪一一皆大欢喜!”
“好好考虑,朕完完全全是为你想,庄禾。"皇帝似笑非笑。他转身离开。
徐季柏看着房门复开。
是,他底色就是那么肮脏的人,野心、不知足、掠夺,和他佯装的光风霁月天差地别。
孟茴对此完全不知。
她喜欢徐闻听那种,干净张扬的,又怎么会忍耐他这样低劣而费尽心机的?他这么低劣,孟茴那么爱徐闻听,那他一一房门前亮堂的光被一道身影遮住,越来越近。小孩衣裙跑得微乱,脸颊红扑扑的,她毫不迟疑地朝他奔过来。孟茴一把拉住徐季柏的袖子,急急喘两声气:“叔叔,你……你要去岭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