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上面的东西,她不由笑着收拢,眸中全是讥讽。父皇是真明白还是装不明白,李颀继位,又怎么会放过母后,父皇在时姚夫人尚且如此,父皇走后,恐怕只会变本加厉,母后如何能安稳度日。是了,父皇最喜欢的就是装聋作哑,觉得自己该做的都已经做了,可真到了威胁他政权稳固的时候,却又比谁都谨慎精明。她缓缓来至烛台边,拿起遗诏靠近烛火,随着火焰点燃明黄,片刻间就燃至一块边角。
殿内一片寂静无声,张植面无表情的站在那,声音恭敬,“臣相信公主不会因个人之私辜负天下百姓。”
闻言,李宝儿回头看了他眼,“丞相以为我继位是为了满足个人之私?”“如今的天下是什么样子,丞相不知道?地方官员递上的折子声声歌颂,你以为这都是真的?”
“前朝未被推翻之时,地方官吏还称百姓丰衣足食,可实际百姓早就食不果腹生存艰难。”
“他们以为只要不闹到明面上,皇帝就不会知道,百姓还是会傻傻的继续被欺压,可一旦暗地里的不满沸腾,便会如岩浆爆发,燃尽一切不公,吞噬一切罪恶,所以父皇起事才会如燎原之火,迅速占领天下。”李宝儿目光灼灼的盯着他,“我不相信我比父皇的哪个儿子差,我想要的是真正的太平盛世,而不是底下的夸夸其谈,父皇能做的,我也可以,所以我需要丞相帮我,帮天下百姓拿到他们应有的权力,而不是掩耳盗铃漠视一切发生,这个天下是所有人的,而不独独是某部分人无视法礼的地方。”张植怔了怔,对上女子眼中的坚定,不由的心头一震,他从未想过公主还有如此胸怀。
也许是他过于狭隘,公主身为女子未必不能胸怀天下。他退后几步,再次拘礼,“陛下之志,臣愿肝脑涂地,以成大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