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军,可倘若是沈屹或者厝祺领头的将领决策有误,底下难免不会心生质疑,甚至会导致军心不稳。“公主……”周祺眉头一皱,还是拱手作揖,“臣会小心部署,尽力排查途中埋伏。”
李宝儿回到营帐,深夜沈屹回来,亦是有此忧心,故而决定再派人进城调查一番,若那两个部将真要倒戈,势必会有迹象。李宝儿并未反对,仔细调查一番并未有何不妥,并非她急于破城,只是按他们所言许晋乃吴国名将,除开智取,就只能消耗他们的粮草。可实际近来朝中粮草运送越来越迟,显然长安也拿不出银子,她们只能速战速决,长期胶着没有任何好处。
此后摸排了十日,周祺终于下定决心心攻城,深夜,大军趁着夜色如漆靠近舟山北部,李宝儿则留在驻地,彻夜无眠。直到次日午时,前方才传来消息,昨夜大军突袭成功,吴军誓死抵挡,双方激战一夜,总算破开城门,许晋纵然勇猛,然终被乱箭射杀。听到这个消息,李宝儿也松了口气,她也在赌,不过她已经想好了最坏的结果,许是阿弟在天上冥冥之中助她一臂之力。天下一统是父王的心愿,而今也是她的心愿,天下战乱不断受苦的只有百姓,唯有诸国一统,施行仁政,百姓方能安居乐业。直到破城的第三日,她才进了舟山城,浓郁的血腥历经三日经久不散,城中并无百姓出门,街道上留下褐色血迹,只有巡卫不断经过。李宝儿看到一个小女娃蹲在路边不断哭泣,衣裳破烂,茫然的望着四周,仿佛在期待寻找什么。
她走上前,拿出一包干粮递过去。
小女娃眨了眨泪汪汪的眼睛,然后连忙接了过去,还说了句谢谢。“最近街上乱,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她轻声问道。小女娃突然又红了眼,眼泪啪嗒流了下来:“不知道,那天城里突然闯进好多人,爹爹要去收摊,就再也没有回来。”李宝儿没有说话,骑上马背继续往城主府方向走。徐副将下意识道:“我还以为公主会帮她。”“你觉得我能帮她什么?“李宝儿神色如常。给她钱?一个孩子身怀财物反而是一种祸事,世间苦难之人太多,没有人会无缘无故施舍怜悯,只有自己才能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