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被打成反贼乱棍打死,渐渐的也就没有人敢反抗了。兴许实政是将田地分给百姓,可落实却不一定,怎么分还是地方官员说了算,而官员早就与财主们沉瀣一气,父王的手还是鞭长莫及。“这……"副将颇有些讶异。
周祺同样皱了皱眉,此事他督促过许多回,斩杀过许多官吏,可一批又一批还是如此,那些人总有各种办法压榨百姓,而且还是还合法合规,饶是他也没有办法。
“天下各处皆是如此,当官的都是为了名利,百姓们习惯了屈服,想要改变绝非一日两日。”
他叹了口气,“当初我与大王一同举事,亦是为了天下百姓能够站起来,不再受官吏压迫,可其中阻碍难以言说。”李宝儿看了他眼,“权贵阶级非一两日形成,剔除官吏茶毒也绝非一日之功。”
从朝廷到商户村落,每个地方都有一套规则,早就已经一点一点渗透到历朝历代,想要改变就需要行动,一日不行,那就十年八载,若是掌权者也放弃黑默认,又有谁来改变这些现状。
此后只会有数之不尽的人举事,倘若人人都有饭吃,有公道可言,谁又愿意冒死去造反。
可是大部分当权者更看重是权力集中,而非底下的民生,这是她在许多史书上看到的,最终发现历朝历代不过都是在重复相同的问题。她从来都不会否认父王的能力,可父王却因为一点疑心而贬逐阿弟,他在害怕,害怕他的权力会因他人而动摇,更害怕大臣们利用阿弟与他作对,所以他选择剔除这一不稳定的因素,哪怕这个人是他的亲生儿子。多年前父亲为了保护她们一家人可以去死,如今的父王为了他的政权,可以牺牲任何人,包括家人。
她一直在思考是不是人拥有的越多就越害怕,可能这个问题就连父王自己也不清楚。
“公主与大王很像,当初大王也是如此说。“周祺眼中浮现一丝感慨。李宝儿行在田野边,又回头看了他眼,“人最难得可贵的便是念头始终如一,可世间大多数人会因世事而改变初衷,兴许是遭遇不同,所想所念也会随之变化,也不知该怨谁,”
周祺怔了怔,大抵已经猜到她所指何物,可他也不好说,这毕竞是大王的家事,他一个外人怎好对大王的事指手画脚。的确是可惜了公子。
“公主不似那些闺中女子,反而心有鸿鹄之志,若为男子,定能继承大王意志。"他颇有些感慨。
李宝儿皱皱眉,“我不认同将军所言,鸿雁有双翅故而能驰骋天际,池鱼虽有大海之志,可终其一生也只能在池中徘徊。”“女子出生便被教导循规蹈矩,相夫教子,并非她们不够聪明,而是从未有过其他选择,倘若她们接受的是男子教育,谁又愿意困在四方天地穷其一生?周祺怔了怔,看女子的眼神透着些许异样,而后又低下头,“公主所言极是,是臣鼠目寸光。”
李宝儿上前定定的盯着他,“池鱼入海终会被天敌吞噬,周将军觉得它该怎么活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