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的声音自那个方向传来。张墨定睛一看,是一条粗壮的树枝,缓缓朝着他的方向靠近,而他的中间正不断蠕动,动作类似于动物的咀嚼。
每一下咀嚼,都伴随着头盔碎裂的声响。
最后一声咀嚼声后,那粗壮的树枝将已经粉碎的头盔吐了出来。而后继续朝着张墨方向慢慢蠕动。
张墨甚至在一根树杈的表皮上,看到了一抹诡异的笑。张墨眉头一皱,这东西如此诡异,还好动作不快。他一个起身飞跃,而后一刀将树枝从中间劈开。被劈开的树杈分成上下两端,上面那段缓缓滑落下来。可还没有落地,中间断裂处又生长出无数细碎的触手,树枝重新长好。而后那新长好的树枝继续摇头晃脑地朝着张墨的方向慢慢挪动。这样诡异的树杈,不是一根,而是八根。他们试图将张墨团团围住,而后应该会像咀嚼那顶头盔一样,把他给生吞了。八根看着没有关联是树枝,上面的枝丫却连接着,底下错乱的根须,也都混合在一起,连成了一堵环形的墙。
张墨的后背有些发凉,他心想着,一定要找到突破口,否则只能等着被生吞。
张墨又朝着刚才那段枝丫挥砍,这次是自上而下,整根斩断。树枝被砍成两半后,朝着左右两边摇摇晃晃倒下。就是这个时候。
张墨一个箭步上前,企图从中间穿越过去。他知道他的苗刀根本斩不灭这些沙蚁汇聚成的树枝,造成的破坏也只是暂时的,可他只需这一个瞬间。
树枝汇合的速度不快,张墨顺利穿过了围堵。正当他窃喜之时,脚腕处被一股力量缠住。
张墨转身看去,只见那些树枝的根系顺着他的方向缠来。张墨挥动手中的苗刀,刚斩落断连着他脚的根系,他的手腕随即又被一股力量束缚住。这次是树枝的枝丫,分别缠住了他的左右手。张墨没料到这些沙蚁的智商如此高,竞然已经提前勘破了他想要逃跑的路径,这些枝蔓早在他起身那一刻就准备好了。缠绕着他的枝蔓不断变多,一点点将他往树枝的方向拖去。张墨见那原本被他劈开的树枝,如同一张张开的嘴,一张一合等着他的到来。
张墨指尖凝结出最后一股气,可那刚成型的红色光团,被缠上来的枝蔓吞噬干净。
果真,一点奇迹都没有?就这样不明不白被一根枯树枝给生吞了?张墨不甘,却没有任何办法。
正当他被悬在半空中,绝望地就要闭上眼时,远处一个熟悉的身影朝着自己方向走来。
她穿着一身纯黑紧身战袍,手执长刀,如同战神降世一般,一刀挥向了缠着他周身的藤蔓。
不等张墨唤出一声"李思”,他已经结结实实摔到了地上。他挣扎着起身,李思已经一把将他拉至身后。“你怎么就激发了他们的食欲,他们都沉睡很久了。"李思望着前方不断蠕动的树枝道。
“你来的时候他们没有醒?"张墨疑惑。
“你不知道收起你体内那一丁点的气吗?这些东西爱吃能源和气。"李思解释了句。
张墨想到方才自己确实是一路燃着仅存的气,从上面斩到了地面。应该是这些举动,刺激了底下原本沉睡的树枝。
“那现在该怎么办?“张墨问道。
“还不是动手的时候,得先等等,跟我走。"李思朝着八根围过来的树枝长刀一挥。
原本汇聚在一起的沙蚁又变成八盘散沙。
同样是挥刀,张墨发现李思出刀和自己出刀在战力表现上有本质的区别。李思挥完刀,拉起张墨就往后方狂奔。
两人身后忽然传来李叔的吼声,那被战甲外放的音量,在空旷的地下格外嘹亮:"你们等等我啊!”
李思忍不住骂了句:“这么大声,是怕吵醒的沙蚁还不够多吗?”李叔一个加速来到了李思的身侧,再也不敢多说一句废话。原本动作缓慢的树枝,变成散沙后,汇聚成一根粗壮的藤蔓,朝着三人追来。
藤蔓汇聚成型后,行进的速度有了质的飞跃,张墨甚至感觉到他的触角碰触到了自己的衣角。
李思将长刀往后背一抛,长刀精准入鞘,她拉着张墨的左臂一个用力抛掷,左肩已经扛起一旁的张墨。
她顺势伸出右手,将正在低空飞行的李叔拽了下来,扛在了右肩。李叔和张墨二人相视一眼,只能无奈地耷拉下脑袋任由李思折腾。李思一个提速,甩开了身后的藤蔓。
忽然的加速伴随着迎面而来的狂风,让张墨甚至睁不开眼,亦看不清前路。待到他再次回过神来,他再一次被抛掷在地上。一旁的李叔也发出了一阵哀嚎:“哎哟,我这一身老骨头……李思,你这力气,真的是越来越大了……”
张墨虽然浑身快散架了一般的疼,可还是强忍着起身,他发现此时他们正站在一间密闭的房间内,房间不大,二十个平方左右,房间四周的防护栏设置了好几层,李思的后方是一扇两米左右宽的门。李思刚才就是通过这个门洞,将二人丢了进来。三人进了避难所后,那扇门已经再次严丝合缝地闭上。这个临时避难所是可收缩的,日常用作外勤既可以起祷庇护的作用,又可以作为临时休整的场地。避难所看着简单,可蕴含的空间折叠技术是地堡最尖端的。
而且外面的几层防护连沙蚁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