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头蛰伏的巨兽。<1
谢温词隐隐察觉到盛成想做什么了,他微微抿了抿唇,反手握住了沈间离的手。
沈间离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腕,行为举止间带着强烈的安抚。星际有星际法,白纸黑字写满了秩序与制衡,但对于这些把控政府命脉、垄断星际资源的财阀来说,律法只不过是可以随意摆弄的遮羞布。它们行事毫无顾忌,全看自身利益与掌权者的心意。星际法对普通人是约束,对它们却是可利用的工具-一有利则奉为圭臬,不利则视若无睹。
而台上,盛成依旧在低声说道:
“面对商业间谍,盛世集团一向有自己的处置方式,那就是作为实验品。”“刚好,我们的基因药剂就在前一段时间迎来了新的突破。所以,我邀请在座的各位同我们共同见证这一幕。”
什么意思?
宁深睁大了眼睛,他下意识地想要握住"谢玫瑰"的手。然而在伸出手的那一瞬间,他注意到了“沈立"的目光,那眼神沉得像潭水,带着说不清的压迫感。宁深伸出去的手猛地顿住,转而飞快地、轻轻抓住了“谢玫瑰"的衣袖,他的力道不大,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
谢温词被的这突如其来的牵扯拉回了注意力。当他侧头望过去的那一瞬间,宁深立刻扬起了一张脸,他低声说道:“姐姐,别害怕,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保护姐姐的。”
啧。
沈间离多看了宁深几眼,眉峰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他记得宁深是他同校的学长,但他没有想到对方竞然是这种性格。姐姐?
他应该比谢温词要大上一岁吧?
台上,盛晏一边听着盛成说话,一边目光时不时扫向谢温词所在的方向。他的精神力不错,也因此在这样的情况下,能轻而易举地能捕捉到这两个人的动作。
他有些不爽地看了谢温词几眼。
在做基因药剂实验时,拉刻西斯时刻监督着在场所有人的心心率。一旦心率出现问题,就会被视为重点关注对象。
盛晏本来还担心谢温词。
毕竟一旦成为这重点关注对象,对方几乎会第一时间被盛成这老家伙怀疑。但现在显然,他不需要担心。
对方明显左拥右抱,毫不在意。这样想着,他看向了面前的囚笼。这个囚笼同先前关押扶危、白西晚和王宸这三个人的囚笼是同款材质,而他先前遇到的张寐分正坐在里面,除此之外,还有其他六七个人。张寐分的状态比他想象中的要不错,至少,他的面上没有丝毫惊慌。似乎在他接受这个任务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准备。“基因药剂S-029调试中。”
拉刻西斯操作着机器人将则编号为S-029基因药剂拿在了手里。这基因药剂的颜色是深邃的星空蓝,看起来很梦幻、很美好。“现在就有请这些人的同事们上前给他们注射基因药剂。”这显然是一次试探。
盛成的目光扫过底下的这些人。
而没有任何意外,“谢玫瑰"就在其中一一在看到那个脸上纹着玫瑰的“女人”从座位上站起时,盛成眼眸微微有些深沉。拉刻西斯像是感受到了盛成目光的停留,它的程序微微滞涩了极短的时间后,便将谢玫瑰的资料传递到了盛成的脑子里。是的,在盛世集团里,盛成掌控着拉刻西斯。他不需要通过光脑,便能直接给拉刻西斯下达命令,实现真正意义上的脑控。
“谢玫瑰。”
盛成轻声念着这个名字,他的目光落在盛晏的身上。在盛晏同他见面时,他便注意到盛晏的领子上有一个不属于他的吻痕。当他开口询问盛晏的时候,盛晏的嘴角露出漫不经心的笑容,似乎对这个吻痕和吻痕的主人并不在意。但对盛成来说,盛晏身边有“人"一-尤其还是一个“女人”出现,在某种程度上就说明了一个问题。不寻常。
盛成自然知道自己这个儿子的心思,内敛而又深沉。他看起来永远蛰伏在自己之下,姿态谦和,眼底无波,仿佛对一切都逆来顺受。可盛成心里清楚,这份表面的蛰伏与顺从,不过是盛晏刻意伪装的保护色。那藏在那层平静之下的,是翻涌的、几乎要按捺不住的野心,是跃跃欲试的锋芒。
他这个好儿子在等一个时机,一个能彻底挣脱束缚、将权力牢牢攥在手中的时机,甚至想要推翻他的掌控。
盛世集团的盛字,可以是他盛成的盛,也可以是他盛晏的盛。1但没有关系,盛成并不觉得意外,相反,他看向盛晏,就像是在看一个满意的作品。
愤怒吧,恐惧吧一一那样,花园里的花才会开得更漂亮。这样想着,盛晏的目光落在“谢玫瑰"的身上。或许,这个人能作为拿捏盛晏的棋子。
当然,前提是对方没有问题。
“谢玫瑰”是同房一初、宁深、陆子寒一起上台的。他们这几个人同张寐分接触的时间是做多的。
房一初显得不情不愿的。
当他们这些人上台时,便听到拉刻西斯的声音在众人耳边响起:“请各位为实验体注射S-029基因药剂。”房一初听到这句话后,目光落在另外三个人身上。宁深依旧站在“谢玫瑰"旁边,只不过当拉刻西斯的声音响起时,他微微上前一步。
他知道“谢玫瑰”是星盗出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