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呢。
姒华欢无奈一笑:“谁惦记了?再说了,满京城谁不知道我是康乐公主,你是明安侯?还用得着你这样到处嚷嚷?″“知道归知道,"谢昀"哼"了一声,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鬓发,“但亲眼看见,亲耳听见,总归不一样。我就是要让他们看看我们有多恩爱。”姒华欢”
拗不过他,姒华欢只好随他去。
只是接下来再听到他开口闭口“我夫人"时,便假装没听见或者故意东张西望,就是不接他的话茬。
然而谢昀的宣誓主权行动并未因此受阻,反而变本加厉。路过绸缎庄,姒华欢多看了两眼一匹水蓝色的流光锦,谢昀立刻对掌柜道:“把这料子所有颜色都送到明安侯府,给我夫人做春衫。”胭脂铺里,姒华欢试一种新出的口脂颜色,谢昀在旁边端详片刻,认真评价:“这个颜色很衬你,显气色。掌柜的,这种口脂,各种相近的颜色都包一份,我夫人慢慢试。”
甚至一个卖糖人的小摊前,姒华欢凑近端详了一个可爱的狸奴糖人,谢昀也立刻掏钱,对摊主说:“这些我都要了,我夫人喜欢。”还转头问她:“要不要请师傅去府上做些你喜欢的?”姒华欢被吓得连连摆手。
摊主是个老实巴交的老汉,看着眼前这对相貌出众,衣着光鲜的年轻夫妻。尤其是那位高大冷峻的郎君,嘴里一口一个“我夫人",表情还那么认真,老汉都懵了,讷讷地接过钱,半晌才憋出一句:“郎君真疼媳妇。”姒华欢简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她拽着谢昀的胳膊,压低声音:“谢昀!一个糖人而已,你能不能别再说了!”
谢昀看着她粉红粉红的脸,眼底笑意更深了,拿起旁边一个胖胖的小狗糖人,在她面前晃了晃:“这个像不像焦焦?”姒华欢看着谢昀手里那个大胖狗,再想想他刚才一路的言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算了,他高兴就好,反正她心里其实也甜丝丝的。最后,他们终于到了今日的目的地一一那家新开的书局。书局环境清幽,藏书颇丰,姒华欢很快沉浸在一排排书架中,暂时忘了某人一路的壮举。
她挑中一本前朝地理志的孤本,还有两本新出的话本子,正想让伙计包起来,旁边忽然传来了一个略显耳熟的声音。“原来是小姐?真是巧遇。”
姒华欢转头,看见一位穿着宝蓝色锦袍的年轻公子,气质温文,正是那日遇见的五品官之子,似乎姓宋。
他身边还跟着两个同样文士打扮的同伴,似是认出姒华欢,还没来得及行礼,宋翰便上前一步,目光落在她手中的书上。“小姐也喜欢这类杂志话本?倒是与寻常闺阁女子不同。在下也对各地风物颇有兴趣,前日刚得了一本《西南夷风图志》,绘录详实,若不嫌弃,改天可借与小姐一观。”
他语气温和,态度殷勤,像是文人间交流学问,但那双眼睛却时不时偏向姒华欢的脸。
姒华欢皱了皱眉,正要婉拒,一个高大的身影已不动声色地插到了她与宋翰之间,将她完全挡在身后。
谢昀手里拿着刚才姒华欢看中的那些话本,面色平静无波,眼神却锐利,淡淡地扫了宋翰一眼,然后转向书局的伙计,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几个人者都听清:
“这几本书,还有刚才我夫人看中的那几本游记,一并包起来,送到明安侯府。”
“明安侯府"四个字,他咬得格外重。
宋翰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这才注意到姒华欢身边的男子,以及两人之间亲密的姿态。明安侯谢昀!他当然知道这是谁,自然也知道了面前的女子是谁。“原,原来是康乐公主殿下和明安侯……“宋翰连忙拱手,语气有些发虚,“在下失礼了。”
谢昀这才好像刚看到他一样,略一颔首,语气冷淡:“宋公子方才说得了一本《西南夷风图志》?”
宋翰不知他何意,忙道:“正是。”
“巧了,"谢昀语气没什么起伏,“夫人前些日子恰好提起,想寻这类书籍,我已派人去搜罗了,包括宋公子手中那本的同版或更早版本。”说完,谢昀转头看向姒华欢,眼神瞬间柔和:“是吧,夫人?”姒华欢被他这声“夫人"叫得有些想笑,但还在宋翰面前,还是配合地点了点头,轻轻"嗯"了一声。
谢昀满意地收回目光,重新看一下宋翰,那眼神分明在说:我夫人想要的,我自会寻来,不劳外人费心。
宋翰脸上红一阵白一阵,讪讪的,不知该说什么。他父亲刚升任五品,他便不识好歹地勾搭康乐公主,还被驸马明安侯抓了个现行。
他丢人事小,他父亲丢了官才是事大!
他身边的同伴也察觉到气氛不对,悄悄拉了他一下。谢昀不再理会他,付了书钱,让杜风接过伙计递来的书册,然后极其自然地揽住姒华欢的肩,温声道:“书买好了,累不累?要不要去前面酒楼用一些饭食,你下午用的少。”
刚从茶楼用完点心出来,哪里会饿。
“还好。“姒华欢应道,任由他揽着往外走。身后,宋翰几人久久回不过神,方才明安侯那一口一个“我夫人”,旁若无人的体贴,宣誓主权般的眼神,真是让人大开眼界。不是传闻康乐公主和明安侯自小不对付?奉旨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