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浑身解数打探了陛下行踪,才来了这座肃宁伯府。他想,自己早该猜到那位公主殿下的母亲会是谁,除了她,陛下也没再对第二个人上过心。
“陛下恕罪,臣此番前来……
李瑜一踏入正厅,便见他颤巍巍跪下,摆了摆手道:“不必多礼,先生请坐。”
他显得格外宽容,面上甚至带了些许笑意,在伯府的宅院里头,看着不像平日那个威肃骇人的帝王,而只是个妻女在侧的家主。江越山却没敢放松下来,趁着这位兴致尚好,紧接着提了句道:“臣过去愚钝,擅自阻拦了陛下,如今薛娘子既已有了公主殿下,陛下何不将人迎入宫中?”
李琦早在听见他来就知道他心里有数了,听了这话也不惊讶,只是让他先喝口茶,稍安勿躁。
江越山这杯茶喝得不是滋味,明明还有不少相劝的话,被茶水一堵,都不好说了。
在他心里,孩子都有了,自然不会是那位薛娘子不情愿入宫。陛下看着也不像要冷着那位。
那就是位份的事了。
皇后毕竞要母仪天下,那位薛娘子嫁过人,做过岭南崔家的媳妇,如今那位在西南地区风头正盛的岭南都督,便是她所嫁夫婿。若是立她为后,到底难看了些。
“陛下若是觉得位份上为难,臣可以替陛下去说,以贵妃之位迎薛娘子……夫人入宫,如何?”
李瑜眼里有过丝笑意,连他这样的人都猜不到,即便生了孩子,那人也脾气倔到没想做皇后,更别提贵妃。
他也不会舍得只让她做贵妃。
但今日见江越山,他却是有个别的考虑,本来想着等那个孩子再大一些的,经了宫里这出闹剧,他觉得时候不早了。在她自己的家里,反倒让个名不见经传的郡王之孙欺负了,说起来是他这个做父皇的失职。
李瑜再自然不过地提起道:“其他的事再论。朕曾与先生提过,若是太子定了,想请先生如同教导朕一般,好生教导朕的孩子,先生可还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