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啦,既然她说没关系,那就的确没有生气一-如果生气的话,弟弟不是见过吗?她是会很直白地表现在脸上,连骂带咬反抗的。“他语气轻飘飘地这样说了一句。
而后,在膝丸眼巴巴的注视下,他转了转瓶子:“至于不小心看到不该看的地方……
他盯着那双和自己相似的茶金色眼眸,莫名地笑了一下:“过往千年中,在人类认知中更不该看的事情也看过不少吧?你会因此而感到羞愧难当、坐立安吗?″
膝丸急切辩驳:“但那时只是作为刀,而现在看到的是家主,其他的是一一”“那现在不认为自己是刀吗?其他的不是主人吗?"浅金发色的付丧神继续转着瓶子,歪头看了弟弟几秒,笑眯眯问,“还是说,只是因为这一任的家主是位女性,所以格外在意一-但是,作为刀会在意主人的性别吗?”膝丸忽然顿住了。
作为刀当然不会在意主人的性别。
甚至物种不同,刀只会在意人类身体的哪个部位可以一击毙命。那么,他此刻剧烈的心跳,滚烫的脸颊,脑海中挥之不去的、在昏暗灯光下恍若梦境里才会出现的莹白……
这是作为一振刀,对主人应有的反应吗?
膝丸僵在原地,心脏像是被兄长轻飘飘的一句话凿开了一道裂缝,汹涌如海的陌生情绪不受控制地流淌而出。3
他一动不动,就连眼睛都没有眨。
髭切把瓶子塞回他的手里,看着颤动震撼的瞳孔,语气依旧轻松,甚至带着点看好戏的意味:“想不明白就慢慢想啦,反正家主又不会真的把你丢掉一一除非膝丸真的笨蛋到没有救的地步。"<2
膝丸完全魂不守舍,甚至都没意识到这是兄长第一次叫对他的名字,只无意识地攥住兄长塞过来的东西,喃喃:“所以…我不是刀吗?”“你当然是刀啦,不是刀怎么保护家主呢?“髭切随口说,“但是有些时候,那孩子不太想让你只作为′刀′接近她哦。”说完这话,他瞥了一眼旁边的垃圾桶……
话说啊,下次再谈这些事情的时候可以找个好点的地方吗弟弟?就算是再不挑,也不至于守着垃圾桶讨论“喜不喜欢家主"的问题吧。付丧神的眼中流露出淡淡的嫌弃。
“再好好想想吧,弟弟。那孩子对你还是挺宽容的。“髭切迈步离开2这个时间点,如果没有偷偷玩手机的话,应该是已经睡着了吧?唉,本来是想和她吃夜宵的,看起来只能他和弟弟自己解决食物了……明明买了挺多她爱吃的东西,真遗憾。
今天喝了那么多酒,明天估计又会赖床起晚吧?他倒是不介意让她多睡一会儿,但弟弟在这种时候会无视她的撒娇,难得强硬起来吧?1髭切想了一些稀松平常的事情,弟弟的事情虽然稍微在预料之外,但也没什么大问题。
于是他按计划踩着点回家,忽然听到身后极远处,膝丸的声音。“……家主上次推开兄长了吧。"膝丸说,“那个位置、更靠下一点……看到了很淡很淡的,黑色的阴影。"<_s
髭切忽然停住了脚步。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