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一种强烈的危机感,这血不能吞。她残存着最后的理智,她不想完全变成另一个陌生的她。她低头,乖巧地想要舔舐他的血液。
却突然凝聚那些池水,又一次,花瓣凝聚着水形成了剑阵。她催动着剑阵,将姜祈年包围。
可姜祈年却只是走向她,而后轻轻微微一笑,将掌心的血液滴在池水中。血液瞬间染红了池水,一池水,瞬间便成了血水。香气传得更远了。
池中的到处都是那种浓郁的香气,夹杂着药香,和姜祈年身上的味道。唇齿之间,爱欲之间的味道。
姜婉挽暗道不好,迅速往池边跑。
纱幔被她扯下,随意地包裹着身体,她看向那国师出现又消失的地方。而后便觉得脚腕被什么瞬间缠绕住了。
“雀奴,要听皇兄的话。”
“皇兄怎么会害你呢。”
“乖一些,喝下皇兄的血。皇兄便什么都答应你。”他轻轻扯住纱幔,掌心压在她唇上。
姜婉挽剧烈挣扎,可却只是陷得更深。
姜祈年像是在哄闹脾气的小孩子一般,温声道:“雀奴不喜皇兄掌心的血,喝这池水也可。只要混着我的血,无论是何种方式,你都逃不掉。”“你知道吗,血并不是要从口入一一”
姜婉挽:?!!
水剑被姜祈年挡下。
他将姜婉挽护在怀中,那水剑也不能伤主,更何况,此时,他们的气息交融,水剑并不能区分主人。
姜祈年低低轻笑,声音却带着森森冷意,真像是一条漂亮的毒蛇。他永远都是如此,明明已经算计了,却还假装给她机会选择和逃脱,看她挣扎,看她自以为是地逃,却收回那根牵引着她的线,慢条斯理地说爱她?爱她?
哈哈。
可笑。
姜婉挽想,若是同归于尽呢。
她若是完全不想与他纠缠,她就此处杀了自己,叫他白算计一场,他又如何呢?
可她不想。
她想活。
她不想用她的命来换取一条毒蛇的算计落空。他还不配。
她觉得只要自己还活着,便还有机会。
她会找到机会,亲自杀他。
她会好好的活着,而他,注定要死。
他们生不同,死也不会一同。
他不配。
她要吸食欲念,她要收集怨气,她要杀了他。可姜祈年看着她眼中的愤恨和杀意,却并不心痛。他只觉得兴奋。
真好,这般爱恨皆是他的。
他的。
他们这般近,这般亲密。
她的眼中只有自己,她的喜怒哀乐便是该由他来掌控。可这样的她,抓不住,握不牢,他日日担忧。还是,要失去些东西才好。
“日后,雀奴再看着皇兄时,只会有依恋。只要是看着我,无关乎是和情绪,皇兄都喜欢。”
“真的很喜欢雀奴。”
“我的雀奴。”
他的掌心血滴在姜婉挽唇上,血珠落在她唇心,像是一颗红玉珠。姜祈年吻在“红玉珠"上,撬开唇舌,将自己的血送入。姜婉挽的呼吸被完全掠夺,她又一次看到了那国师半透明的身影。只是这一次,他好像才有了些神情。
他赤着足走进,看着他们。
目光纯净,半蹲下来。
指尖轻轻落在她的眼角。
那处有一颗泪珠。
他将泪珠轻轻放在唇上,而后问道:“你不开心?”“不喜欢他这样吗?”
他疑惑地问,声音缥缈。
他完全不在意姜祈年,只是这般看她。
只在等她的回答。
姜祈年看不到他,只有她能看到。
而这国师,看起来也很不对劲,他好似不通人情,根本不在意她和姜祈年此刻的模样,只是固执地要她回答。
姜婉挽自然是不喜的。
她只是心念一动,那国师就好似听到了,便见他的身子愈发透明,隐隐还有裂纹。
而后便见巨大的风从外面撞入殿内,带起周遭的柱子和砖石,一并砸向姜祈年。
姜祈年将她护在身后,挡住了那些巨石和断柱,姜婉挽却见那国师半跪在她身前,凑得及近。
他眸光清浅,指尖却落在她唇上,而后姜婉挽便觉得一片清明。被封住的魔气渐渐涌出。
“不喜欢他的血,那便不喝。”
“不会有事的。"他说。
姜婉挽唇上的血被擦去,连同她体内残存的血液都好像被他的指尖抹去了。而后他的身影又暗淡了一些。
他这才说道:“我帮了你,若你愿意,可否先收留我,将我带在身边。我好像失去了些记忆和功力,但我要去红龙山,你能送我去吗?”他像是一块碎掉的玉石,身上的裂缝散发着莹莹的光。他想了想又道:“若你愿意,我比他要合你心意很多。你帮了我,可以让我做一件事。”
他又想再说些什么,却感知道姜婉挽的心意。好啊。
我要你与我成婚。
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