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指尖落在他的眉眼处,“你是。”“你怎么会不是呢?你就是贺敏行!你还在对吗?”姜祈年低下头,要她看着自己,抓着她的手落在自己眉眼,落在他的脸上。点染丹青一般,“你的画,你的字都是皇兄握着你的手教你的。穿衣、吃饭、下棋、作画、制药,全都是皇兄教你,我们相伴十几载,岂是他人可比?”“你初次来癸水,也是皇兄教你的。”
“你的衣裙,也是皇兄为你绘制的。”
“雀奴的一切,都沾染了皇兄的痕迹,雀奴不能将不相干的人摆放在如此重要的位置。”
姜祈年手背上的经络好看极了,就像是月白色的锦缎之上绣出的青绿色的细竹。
只是这手却非看上去那般柔弱,这是一个成年男子的手,可以牢牢将她锁在身上。
他抓住姜婉挽的手,一点点往下。
“是皇兄。”
“没有人能比皇兄爱你。”
“我们在一起的。”
“此刻,拥有你的是我。不是贺敏行那个死人。”姜祈年凑在她耳边道:“他死了,尸身尽毁,从此以后再也回不来了。雀奴不必害怕。”
姜婉挽看他,“骗子。”
“他不会死。”
可姜祈年却将人猛地转了一圈,背对着,吻在她的蝴蝶骨上。她脚上缠绕的小黑蛇也开始缓缓向上,落在她腹上。那蛇身冰凉一片,可他……又十分的烫。
姜婉挽被折磨地有些难耐地缩了缩腿,却被反剪双臂,不得不向前一些。“你不是他,别碰我!”
可黑蛇却落在她腹部逐渐贴合,竞是像纹上去的图案一般。而后,姜婉挽便见入目之间,是一条巨大的黑蛇蛇尾。冰凉的鳞片让她汗毛倒立,她的耳边是姜祈年满足地喟叹。“我不是他,但不该碰你的是他。”
“他该庆幸,死得早了,不然我定然要将他碎尸万段。”姜祈年的唇中吐露出蛇信,他披散着发,白皙的脸凑在姜婉挽肩头。“莫怕,皇兄不会伤你的。”
“皇兄只是要为你留下些印记,让你不再记得其他人。皇兄从来都不舍得伤害你。”
他轻轻抬手,看见自己小臂上若隐若现的鳞片,苦笑,“若不如此,皇兄早便死了。寿数有尽,可心愿未了,又怎么放心离你而去。我只是和这玄蛇结合了,它借着我的身体活下去,而我也因为它而不死。”他咬在她脖颈上,贪婪地吸吮着她的血液。“只是用一点特别的法子让你更彻底地忘记,再也不要提及他们,雀奴要听话一些。”
蛇尾紧紧缠绕着她的双腿,毒液混合着药香,姜婉挽低低地笑。“忘记……
“忘记又如何?”
“我们之间隔着那么多东西,皇兄真的以为,我忘了,一切便能回到从前吗?”
她的指尖落在他鳞片上,“你是不是从未信任过我?”“看着我为了你,自作聪明地讨好迎合别人,你一定在笑我傻。”“皇兄那般聪明,定然早就发现,我漏洞百出的伪装了吧。我第一次被贺敏行带走,回来时,你什么都没问,我还自欺欺人的掩饰…”她短暂的恢复了神智,说出的话,却刀刀刺入他的心。“那时候,你是不是就已经决定好要将我送给他了。”“我真蠢,自以为在保护你,其实从一开始,我才是那个落入陷阱的猎物。”
姜婉挽一巴掌落在他脸上,“你算无遗策,你将所有人当做棋子,你是不是没有心。你既然早便有自保的能力,又何必让我为你一”姜祈年心疼地握住她的手,“别气,是皇兄不好。皇兄那时并无法和这玄蛇融合,是皇兄无能,那时候看见你被他送回,我只是愤恨,为何自己力量如止弱小,会让你陷入那般境地。我炼丹制药,甚至不惜以天地为熔炉,就是为了护有足够强大的力量。”
姜祈年拔下一片蛇鳞来,“来,用这蛇鳞伤我。你的手太嫩了,会受伤的。蛇鳞锋利,刺伤我轻而易举。是皇兄的错,是皇兄没用,皇兄让你受苦了。姜祈年将鳞片送入她手中,“那么,伤我多少下都可以,但可不可以少一点难过。”
姜婉挽拿着鳞片落在他脸上,一道血痕显现。她冷冷看着他,“若真是要我原谅,便放我离开。你想要得到的一切都有了,而我只想要离开你,离开皇城。”
姜祈年脸上的伤口快速愈合,可看着她的目光却哀伤极了。“可我做这一切,一直都是为了留住你!”“放我离开。你若是放不下我,如今也得偿所愿,我不过是你床榻上的玩物,你现在也得到我了,能不能放我走?”最亲近的人,自然知道如何说话最让他痛。“雀奴,皇兄自始至终想要的,是你的全部。你的心不能分给别人,只能在我这里,让我一个人独享。”
他的手贴在她的心口,蛇尾将人困在此处。他今日让她看到这些,便是打定主意,让她知晓一切,也再也不能逃离。动用玄蛇的力量,消耗自身修为,不过是想要让她乖一些。“你今日说的话,皇兄不太听,便假装没听过。等你彻底忘却一切,到时,我们还和以往一样。”
他的唇流连在她指尖,“睡一觉吧。这一次,是真的。没有骗你。”他期待着,雀奴忘记那些不愉快的记忆,而后永远成为他的妻。再也不会有谁能将他们分开。
可他算漏了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