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076
有关于疑似琴酒男人的信息,安室透已经跟自己在公安这边的上司汇报过了。
对于这件事,因为暂时只是安室透本人的模糊判断,没有什么线索,公安这边的态度是先观察。
不会轻视任何一种异常,但也不会过分关注每一件事。需要公安,需要卧底去处理的事太多,如果每一件都要当成头等大事来处理,那么很快,正义的一方就会疲惫不堪,即便敌人没有发出猛攻,他们也会自己慢慢的在精神上,在体力上先崩溃。
现在只要把“疑似琴酒男人"的事当成一个便签,插在名为情报的这本书的某一页就好。
但是安室透也相信自己的判断。
琴酒有琴酒的直觉。
安室透(降谷零)也有安室透(降谷零)的直觉。这个疑似琴酒的男人,会替公安在黑暗中撕开一道口子,让黑暗中的血与污泥,都因着这道裂口,而被一起挖出。
我的父母在我三岁那年意外身亡,从三岁开始,我便生活在孤儿院。父母离去的悲伤没有持续太久,因为三岁的我连死亡的概念都不能理解,我只是觉得自己换了一个地方生活而已。
母亲曾经说我的头发就像月光一样好看,能够让人一眼就记住,但是对于心智尚未发育完全,只剩下本能的不加节制的欲望的孩子们来说,与众不同,太过特殊便是罪。
所以一些事情也就很自然的发生了。
抽屉里被塞满的五颜六色,不知从何处而来的虫子,被涂满了触目惊心的黑色红色线条的课本,针对我的嘲笑声与散播的关于我的谣言。善与恶的界限,在这个地方,这个年龄段,变得暖昧不清。容忍还是反抗,于我而言从来都不是选择题。将虫子洒满在他们的面包上,将干净的课本与被涂写的乱七八糟的课本调换,将所谓谣言散播者的嘴巴一个一个"缝好”。哭泣声,告状声,以及最重要的他们恐惧的目光。但是唯有一人例外,他的名字是降谷零,整个孤儿院中唯一一个为我伸张了不必要正义的人。
感激吗?温暖吗?不,是恶心。
从小我就知道,我是个怪异的孩子。
以为我是因为被欺凌了,所以才过激反抗的吗?没有不解,没有愤怒,没有悲伤,在被“霸凌"时候的我,所想到的只有“原来这就是人类最原始的恶之一吗"这件事。在这和谐的乐谱中,降谷零是多出来的那一部分,他的存在本身便让我厌恶,就像麻婆豆腐上柔软酸甜的草莓,披萨里面新鲜的菠萝,包子里面浓郁过甜的巧克力一样。
我们无法兼容,但是却也平衡,只是某天这份平衡被打破了。院长说,有一位好心的慈善家要赞助这家孤儿院,那位富豪先生将在明日过来参观,我们要做好迎接的准备。
于是每一位孩子都激动的打扮起自己来,最好的衣服,最好的礼仪,最好的笑容,希望能被那位富豪先生领养回去,这便是所有孤儿行动起来的根本原因,就连孤儿院的工作人员也忙碌了起来,他们打扫院落,擦拭桌椅,希望能给客人一个好的印象。
这家孤儿院的条件原本就不差,只是工作人员不多,因此难免有打扫不到位的地方,可是即便如此,这里的工作人员也尽可能的认真的完成了自己的工作,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都很难再苛责他们。跟兴奋起来的其他人相比,我看起来非常的冷漠,那些孩子们的期待的神情在我看来也很刺眼,到底是因为什么才会觉得只要被对方收养,就一定会幸福呢?这样的等式真的是绝对的吗?我觉得这很可笑。大人的世界里有着想不到的狡猾,比起怀抱期望将未来寄托在别人的身上,我更相信的是自己。
是在什么时候察觉到不对劲的?
琴酒不知道。
他只知道,在他进入便利店,买完烟的瞬间,便感受到了一股浓烈的杀意。他想也没想,便直接从便利店的后门离开了。不用去想外面的场景,他也知道伏特加凶多吉少。黑衣组织从来都不是玩同伴游戏的地方,在危险发生的时候,尽全力保护好自己即可。
但是这股被狩猎的感觉,却并没有让琴酒感到愤怒。他兴奋了。
是谁?
现在在狩猎着我的,究竞是谁?
优秀的情报收集技术,大胆果断的抉择。
冷酷又理智。
冷血又无情。
就像是另一个自己一样。
逃跑并不是琴酒的作风,但是显然,在处境对自己不利的情况下,他也不会逞强。
他不是冲动行事的莽夫。
他有自己的傲气,但也有自己的主意。
对方有备而来,而自己则是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在这种情况下,琴酒必须要将所有的可能都考虑进去。公安。
狙击手。
包围。
最坏的情况莫过于上面三个要素都一次性满足。当然,也有最好的情况。
对方和自己一样,孤身一人。
但是在看到身后的那抹晃荡的人影时,琴酒忽然明白了是后者。这是一场一对一的追逐战。
他努力遏制住自己嘴角的弧度,不让笑声随着风被送到对方那里。作为经常执行任务的核心成员,琴酒随身会携带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