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旁人对许鸿永杀妻一事全然不知情,听到此事后,第一反应也是“他夫人做了什么,才让丈夫痛下杀手?"。
弑母却不同。
自古以来都是“天下无不是之父母”,儿杀母就是天理不容。哪怕父母作恶多端,残忍暴戾,旁人也只会劝“他/她虽不好,但是你父/你母,便是打断了骨头也会连着筋”。
在古代不孝都是罪,更别说杀父杀母了!
许府。
许鸿永在李恕家中饮了一些酒,许云兰端来醒酒的汤水。待许鸿永喝完,许云兰拿打湿的脸巾,为他擦手。看着眉眼低垂,温顺乖巧的女儿,许鸿永心中甚是满意。女子便该这样,在家侍奉父母,出嫁侍奉夫君、公婆,不需读太多书,知道女戒女德即可。
许云兰以恭顺姿态,伏在许鸿永榻前:“祖母是您化成樵夫,推下的山崖吧?”
许鸿永:!
醉意瞬间消失,许鸿永厉色急声道:“你胡言什么!”许云兰抬起肖像许鸿永的眉眼,嘴角慢慢扬起,眼底渗出来的诡谲与阴冷,让许鸿永心惊。
许鸿永声音不自觉颤抖,”你……”
许云兰笑意盈盈地问:“父亲还记得湘姨娘坠崖时,曾被一个樵夫看见么?″
许鸿永没说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对这个只有九岁的女儿,生出一种难言的惧意。
看着眼前这个自私自利,又蠢钝如猪的男人,许云兰彻底撕开伪装,露出与他一样的无情与狠绝。
她贴在许鸿永耳边说:“我给了那个樵夫一贯钱,让他守在山上,亲眼看着你把祖母推了下去。明日,他便会报官状告你弑母。”“是不是以为这次会安然无恙?"许云兰的笑盈满恶意:“我可真喜欢看你得意的蠢样。”
“小畜生!”
许鸿永猛然扼住许云兰细弱的脖颈,青筋暴起,狰狞的面目宛如恶鬼。许云兰不惧反笑,喉咙发出沉闷的笑声。
她这个诡异的样子,让许鸿永微微一怔。<1下一瞬,许云兰双目涌出泪水,痛苦喊道:“救命一”外面的人听见许云兰的呼救,以为有贼人来了,推门进来便见许鸿永掐着自己年纪尚幼的女儿,纷纷愣在原地。
许云兰拍打着许鸿永的手,哭求着让许鸿永松手,还说自己不会将他的秘密告诉别人。
许云兰凄厉的惨叫响彻主院,李恕一脚踹开房门。1“许鸿永,你还是不是人,自己的女儿都要杀!”李恕怒视许鸿永,身后还带着几个粗壮的帮手。宋秋余收到李恕的消息已经是第二日下午,而许鸿永昨夜趁乱逃了。许云兰被李恕带回了李宅,裹着被子靠在床头一言不发,纤细的脖颈有五条青紫的掐痕。
宋秋余隔着门缝看了一眼许云兰,然后问李恕:“你怎么赶过去的那么及时?”
李恕提及此事仍心有余悸:“今日无意间撞上云兰在偷哭,我问她是不是被欺负了。”
宋秋余对这个套路很了解:“她一开始不肯回答,但在你的再三追问之下,她总算松口了,是嘛?”
李恕惊讶:“你怎么知道?”
“我还知道一一她说到了做功课的时辰,必须要回去学女红,然后跟你约了一个时辰见面。但到了时辰她迟迟没来,你担忧她的安危,便找了过去。”这下李恕彻底心服:“你怎会一猜一个准?”【因为这些都是套路啊。】
李恕:?
宋秋余没解释,推门就要进许云兰的房间。李恕拦住他:“她今日受了惊,一切事等明日再说。”“放心,她应该想见见我。"宋秋余看着床上的人:“如果不想见了,我自己会出来。”
李恕总觉得宋秋余话中有话,也朝房内看去,但宋秋余已经将房门关上。许云兰枕在自己膝盖,侧脸平和恬静。
宋秋余走近后,她抬起脸笑了笑:“这场戏好看么?”“很好看。“宋秋余真心称赞道:“你也很厉害。我只是不明白,你既早知许鸿永并非能托付之人,为什么不劝湘娘离开呢?”许云兰反问:“她会带我离开么?”
宋秋余顿住,这个还真不好说……
“我与她非亲非故,她甚至不肯让我叫她阿娘。"许云兰满脸漠然:“她若走了,我又变回了中阴身。”
宋秋余发出学渣的困惑:【中阴身是什么?】许云兰道:“前阴已谢,后阴未至,是为中阴身。”宋秋余认真地听着,也是真听不懂。
许云兰:“《楞严经》中言,众生依受生不同,分卵生、胎生、湿生、化生等十二类生。”
宋秋余开始抓耳朵,抠指甲。
许云兰继续说:“胎生为阴阳交合,而中阴身便会守在成婚男女的床前,寻一个机会进入母体,托生成胎。”
【哦~】
听到这里宋秋余恍然大悟:【中阴身就相当于一团灵体,趴在人家床头等着投胎。】
不是灵体。
许云兰面上没了笑意:“中阴身不是灵体,是一团恶灵。它们挤在床头看着交合的男女,为了托生,它们会互相撕咬、吞噬,只有最恶的中阴身才能进入母体。”
“进入母体后,它会以母体为养料,吞噬母体的精气,索取爱与关注。”【妈耶,这有点恐怖故事了。】
“所以我整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