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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 章(2 / 3)

询,以及名士疑惑的目光,许鸿永没有任何慌张,酸楚道:“这并非湘娘下葬的墓土,原先的墓土约莫是被那贼人盗了。”

这话听着荒诞离谱,实则还真有这样的“盗墓贼”。

权贵阶级的墓土讲究防潮、防腐、防虫。据说前朝的某个权臣用的墓土是生土、白泥膏,以及金丝楠木屑混合,再由劳力反复夯打而成。

【哈哈哈,许鸿永上套了。】

许鸿永心头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果然就听章行聿道:“既然这并非湘娘的墓土,那将红褐色土清掉应当没关系吧?”

一向讲究古礼的孝子名士都不觉得章行聿这话有问题。

许鸿永还想说什么,刚张开口就听到宋秋余的心声。

【不会吧不会吧,许鸿永不会还不同意吧?】

【再不同意我就要怀疑他是不是有问题了。】

许鸿永喉咙一滚,半天才憋出一字:“好……”

等众人将上面褐红色土清干净,便露出一个精致的漆木妆匣。

看到那个妆匣,许鸿永面色微变,快步上前想要拿下来,但宋秋余先他一步抢到手。

打开妆匣,里面竟是两卷诗,写在丝绢上。

【怎么是两首诗?难道是藏字诗?】

文化沙漠小宋问:“这是谁的诗?”

许鸿永轻轻吸了吸气,像是对宋秋余有些不满。

李恕道:“是许兄写的诗。”

【哦,许鸿永写的诗。他还是诗人?真看不出来。】

许鸿永又吸了一口气,莫生气莫生气,像宋秋余这样的人懂什么叫做诗?

虽然文学素养一般,但鉴赏水平尚佳的宋秋余念了其中一首诗。

【别说,写得还不错。没那么多卖弄辞藻的诗句,很大气也很干净。】

章行聿问:“这是许兄早年间写的诗吧?”

许鸿永说话谨慎了许多,含糊地“嗯”了一声。

章行聿闲谈一般道:“我曾读过许兄这首诗,写得很飘逸大气,跟如今的风格不太一样。”

【风格不一样?】

宋秋余的探案雷达一下子响了,好奇地问:“怎么不一样?”

李恕为他解释:“许兄以前擅写五律、七言,诗情跳荡飘逸,浑然天成。后来喜欢写七绝诗,韵律严谨又不失细腻柔情。”

宋秋余看了一眼许鸿永,然后又问李恕:“怎么诗风会变化这么大?”

李恕悠悠一叹,声音透着惋惜:“自鸿永兄原配夫人离世后……”

“任舆。”许鸿永冲李恕摇了摇头,满脸哀痛:“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该不会是第一个夫人去世后,便意识消沉,直到遇见湘娘才又作出了华美的七绝诗篇?】

李恕惊愕,宋秋余如有神算,竟猜得一点都不错。

不料下一句,宋秋余语出惊人——

【这些诗是他作的吗?我怎么感觉是他两任夫人为其代笔。】

李恕:!

许鸿永额角青筋冒出一根,胡言乱语,简直是胡言乱语!

【那个大费周折将他们引过来的人,特意在湘娘墓土放了两卷诗,会不会就是想告诉我们,许鸿永是个只会抄袭的水货,压根不会作诗?】

许鸿永心头冒火:谁不会作诗!他三岁开蒙,五岁识千字文,七岁便能出口成章!

李恕认识许鸿永多年,不信他会做出这样的事,为他向宋秋余解释。

说辞就是许鸿永那套,三岁开蒙、五岁千字文,七岁出口成章。

宋秋余不以为然:【方仲永五岁就有作诗天赋,还不是积忧成疾,黯然而逝?】

这番言论精准打击许鸿永的痛点,他彻底破防。

但心中的阴暗又不能显露在人前,许鸿永只能极力忍耐。

【或许许鸿永就是怕成为下一个方仲永,这才娶了一位才女。婚后各种哄骗对方,让人家将自己写的诗挂上他的名头。】

许鸿永双拳紧握,血气直往头顶冲,双眸布满红血丝,鼻翼也喷出湿重的气。

【难怪原配去世后,七年未曾娶妻,原来是想再找一个才女。】

【立深情人设,也是因为没了才女代笔,一首诗也写不出来吧?】

【不会吧,他这么拉的吗?被两位才女熏陶这么久,一首好诗都作不出来?】

最后一句话绝杀了许鸿永,翻涌的气血让他眼前阵阵发黑,紧接着便是天旋地转。

许鸿永歪头栽到湘娘墓碑之上,额角迸溅出鲜血。

临昏迷前,他还听见宋秋余说:【没天赋咱也别强求,弄虚作假……咦,许鸿永怎么了?】

许鸿永颤颤巍巍地抬起手,指着宋秋余的方向,满腔悲愤:“你……”

还未说完便脑袋一歪,昏了过去。

-

等许鸿永再醒来,人已躺在家中卧榻上。

天色完全黑了下来。

许老夫人守在一旁,看见人醒了,便扯住许鸿永的袖口,惊惧道:“儿啊,湘娘找上来了,我们得走……”

许鸿永呵斥住许老夫人:“湘娘是自己摔下山的,与你我有何关系,莫要在人前乱说话!”

许老夫人的惧意不减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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