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盖地地下来了。虞菡心想:完啦,那个人肯定还在医院,回不去了。她躺倒在病床上,叹息完无聊地拿手机找秦译。刚刚发下雨的照片给他后,他回复说他此刻也在外面,也下雨了,但没有她拍的好看。
虞菡以为他说览市下雨了,也没去看天气预报求证,如果她求证,就会知道,整个江南今天都艳阳高照,秋高气爽。或者应该说,入秋以来,江南一直一派晴好,也就是他自己心里一直大暴雨。
正艰难地打出一句“你打完游戏啦,人在外面了…”,还未发出,忽然病房传来门铃声。
一会儿菲佣阿姨喊了句:“太太,您来一下。”正在给女儿整理衣服的夏月女士出去。
很快她抱着一束雪白洋桔梗出现在病床前,一脸惊讶,“菡菌,谁给你送的。”
虞菡从手机上抬起头,“谁送的,不知道。”夏月走近递到她怀里,微笑说:“很漂亮哦,看看有没有人给你发消息,是不是你同学什么的。”
虞菌抱着花看看,又拿起手机翻看微信。
那一秒就看到秦译的账号进来了一条她还没看的信息。Qin:“祝我们家菌菌早日康复。”
虞菡眼都忘了眨,好几秒后,才撩起眼皮看怀中的花。妈妈已经出去了,和菲佣阿姨在整理她的午餐。虞菡用没有骨折的手摸花,认真地欣赏着还铺着几丝雨珠的洋桔梗。风雨声在耳边喧哗热烈,但耐不住洋桔梗的青春皎白宁静,整个人心情好像都被抚平了。
虞菡嘴角上扬了起来。
带着午餐进来陪她吃饭的妈妈问花是谁送的。虞菡说是朋友。
夏月女士好奇:“朋友?不是同学呀?”
虞菡顿了顿,说:“是国内的。”
夏女士挑眉:“啊?国内的女性朋友啊?”虞菡很平淡从容地说:“男的不可以吗?我们班喜欢我的男生很多的。”“……”妈妈噎住须臾,才对着她漂亮的脸孔平静下来问,“那之前,你那些礼物,是男生送你的,还是女生?”
“哦。女生。”
“真的吗?女生为什么会经常送你礼物?”“也没有经常吧,就我生日的时候,我也给对方回礼了;还有之前对方去旅游,给我寄了点礼物;另外一次是我说新加坡买不到那个娃娃,她才给我买。这么多次,但是她都有理由。夏月女士觉得奇怪但是又无话可说。“那这个送花的,真的是男性朋友送的,什么朋友呢?”虞菡默了默,抬眸跟妈妈说:“你记得之前在佛罗伦萨送我去医院的那个人吗?”
妈妈下意识颔首。
虞菌:“是他送的花。”
“啊?”夏女士满脸的惊讶,“为什么,你和他认识呀?”“认识呀,我俩当时有联系方式,后来也不好删了。”“那,他怎么知道你受伤住院了?你们难道这么多年一直有联系?”“嗯,那个,过年那会儿去曼谷旅游,我看到一件之前他落在医院的衣服的同款,我就买了,寄给他。”
夏女士虽然惊讶,但也没有对此发表不赞同的意见,她慢吞吞地点点头,″这样啊。那后来呢?”
“后来,是我前阵子问他考哪里的学校,但是聊着聊着,断了,十几天没联系,这两日联系上了,他知道我出事故,今天就,嗯,送了花。”“原来如此。"夏女士松了口气,“那个孩子人还是一如既往的好的,对你很好。”
虞菡认真颔首。
“哎,那你之前说要去美国读书,和国内的朋友约好了,不会是他吧?”在虞菡怔愣的脸色中,夏月女士深呼吸,变了脸,指着她说:“不可以哦宝宝,我还以为是女同学,居然是男生!你要完了怎么能和男生约好一起读书呢。”
唉,这事她早不抱希望了,虞菡不去跟妈妈犟什么。第二日天晴。
没理由不学习了,虞菌抱着平板坐在窗边沙发里,一边输液一边学习。就是进度太慢了。她的右手骨折,左手写不了字,还每天都输液无数次,现在手不输液的时候也是会疼的,所以她靠左手在屏幕上刷题也无法快速。时间一长,屏幕看久了,她的脑袋开始发疼。爸爸哄她说:“那我们不看了,休息几天。”“可是这个手什么时候能拆啊,我左手写不了字的,过几天也写不了。“她苦恼着说。
虞闻升坐在她面前的沙发上,心疼地安抚她:“伤筋动骨一百天,这个手要能活动得三个月。”
“什么?那我怎么上学嘛。"她瞪眼睛,崩溃了。夏女士马上加入:“不要急不要急,实在不行我们就休息,不上了,明年再上。”
虞菡一下头大,不可思议地问妈妈:“什么?我跟国内一样,上三年啊。”爸爸解释:“不是三年,可以休学一年,明年我们再上,到时候你就恢复得很好了。”
虞菌眉头锁成了一片:“那不行啊,那我怎么跟我的同学们同一年上大学呀。”
夏女士云淡风轻地说:“我们明年有新认识的同学的,不担心,先让现在的同学们去读,我们就晚一年,没事的,会有新朋友的。”那怎么行呢??那不是普通同学普通朋友啊啊啊啊,是秦译。虞菡心慌意乱。
休学一年,到时候眼睁睁地看着和秦某人的距离越来越远。本来就不在一起读书了,现在还有年级差,那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