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知道婚事这关,她暂且是蒙混了过去。
但温泽兰话锋一转,道:“不过真想做的事,要做总是能成,我与靖王妃多年好友,我说的话,她终归是愿听的,你与李瞻见面,不是没可能。”这下祝成薇愣住了,她都等着相夫人委婉拒绝,却不料,相夫人那阵沉默,是在想怎么安排她与李瞻见面,不禁开口道:“其实我一”温泽兰从椅子上起身,面色竞比方才更好看了,“你与李瞻见面一事,便交与我,你且在家中等消息。”
说着,她就在嬷嬷的搀扶下,仪态万方地走了,祝成薇想再说两句都不成,只得叹口气,重坐下。
采芝拍了拍手,笑望祝成薇道:“小姐从前不就想嫁与世子吗,如今能遂愿,真是天大的好事。”
“是不是好事,谁又能说得准呢,"祝成薇道:“我与相夫人无亲无故的,她为何要为做我这些?”
小婉天真道:“我见那位生得慈悲面,许是发了善心,想帮小姐呢。”“我倒宁愿她这善心发到旁人身上去,"祝成薇看着小婉手中提溜的药材包,说:“去煎了给我用吧。”
小婉得令就走,采芝问道:“小姐,您真要听那大夫的,喝他开的药?”“总比不喝好。”
喝了她起码能得个心安。
祝成薇回了院中,喝下存仁堂大夫开的汤药后,便又练起字,采芝在旁侍候着,低头问道:“小姐写的是'瞻'字吗?”祝成薇回过神,发现不知不觉中,她竞在纸上写了个“瞻"字来,撂下毛笔,轻抚着纸面,看了片刻,道:“从前,我一直期盼着能嫁与世子,可当此事真能成真时,我心中,却并未那样欢喜。”采芝问道:“小姐是怕相夫人别有用心吗?”祝成薇摇摇头:“她再别有用心,也定不了世子的婚事,这岂是她说成便能成的?”
采芝不解:“那小姐是在想什么呢?”
小婉开口道:“许是世子脾气诡谲,小姐怕与他见面,会惹他不快吧。”祝成薇觉得小婉说得在理,颔首道:“我与男子接触甚少,便真与世子见面,能不惹他不快,就是幸事了。”
说着她又有些忧心:“但若我无意中犯了错,真令他不悦的话,岂不是要牵连爹爹?”
她知道她爹秉性刚直,不喜阿谀逢迎,皇上对他一直不甚宠信,若此际靖王再从旁上几道折子劾奏,那就真是火上浇油了。“那怎么办?"小婉眨了眨眼,说:“要不咱们别去见世子了,无功无过,总比犯错好。”
“不行!"采芝厉声道:“不见世子,那就是不给靖王府脸面,天底下谁有这么大的胆子?”
小婉撇了撇嘴,不开口。
祝成薇喟然说道:“罢了,急也没法儿,船到桥头自然直,走一步看一步吧。”
西时,祝成薇照旧去给相风朝上药,相风朝的伤似乎在她的照顾下,飞速地恢复着,起码今日她没再要替他解衣裳了。上完药,阿庆就端着碗百合燕窝粥进来,粥洁白细腻,随着袅袅的热气,有股淡香渐蔓延开。
祝成薇端过粥碗,用银匙舀了,吹了吹热气,凑到相风朝唇畔,虽未开口,但俨然是要他喝的意思。
但相风朝不领情,反倒是垂下眼去,清丽侬艳的脸上,任谁来看都透着股不情不愿。
祝成薇算是领会到采芝劝她用膳时的心情了,开口道:“你气血亏损,用些燕窝粥是最合适不过,我是为你好,你多少喝一些。”这话兴许起点用,相风朝粗略往碗的方向看了一眼,问说:“这粥你尝了吗?”
“你放心,厨房熬粥的时候,我叫小婉看着了,她一刻也不曾离开,没人有机会朝里头下毒,"祝成薇晃了晃手中的银匙,说:“你瞧,它不也没变色吗。”相风朝反应平平,敷衍着"嗯"了声。
祝成薇见状,用银匙在碗中舀了粥,亲自尝了,才道:“我替你试毒,你总能放下心吧?”
相风朝盯着她,道:“一口不够。”
祝成薇又喝了两勺,“现在呢?”
相风朝轻轻蹙眉,说:“我不喜单数,你再喝一口。”“我喝了,轮到你了。”
“也不成。”
“又怎么?我不是照你说的喝了双数吗?”饶是祝成薇脾气好,也受不住他的要求变来变去。相风朝坦然道:“四这个数不吉利,你改成六。”祝成薇哑住,对伤患而言,四这个数字确实不好,她没想到这点。等她再喝完两勺,想着总算能让相风朝张尊口,谁料这厮又皱眉给她看。“你莫要得寸进尺!”
祝成薇的耐心快被他耗光了。
相风朝微微俯下身,看着她的眼睛,温声道:“成薇最后给我凑个十如何,刚好我今年二十整岁。”
经了前头那些事,祝成薇如今已不大信任他,听相风朝此般说,也未照做,反倒是用狐疑的目光望回去。
相风朝顿了顿,咳嗽两声,配着苍白的面颊,有几许脆弱,他抬眼,眸中闪过受伤的神色:“成薇是不信我?还是不肯全我心愿?”祝成薇看到他摆出这模样就忍不住想,相风朝是不是看准了她受不了别人装可怜,才回回都用这招来让她点头。
见她不回话,相风朝又道:“成薇不说话,便是默认的意思了?”“我喝,我喝总成了!”
祝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