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是真正的大买卖!”
“上个月望日,就有人在鬼船上看到过一株装在玉匣里、通体赤红、还会自己冒热气儿的珊瑚!那可是西沙深处,用几十条人命填进去,都不一定能换来的宝贝。”
“鬼船这种地方,没有引路钱和过硬的担保,外人连船影子都摸不着,更是连听说的都少有,但小的却知道。”
王三儿越说越顺。
几乎是将自己西礁水龙寨的背景,以及多年积累的、关于这片海域的隐秘信息和盘托出,只求能打动黑袍人。
“前辈!”
“小的知道,您这样的高人,所求非凡俗金银,但无论是寻找天材地宝、打探奇闻异事,还是想了解这海上各方势力的风吹草动。”
“甚至是那些只存于老海图边缘,被朝廷斥为荒诞不经的「海外三十六国’的零星消息,晚辈身处西礁水龙寨,就是您在海外的一双眼睛、一对耳朵!”
“那些什么鲛人泣珠、羽民飞天、龙伯国巨人追日的只言片语,是真是假,总得有人去听、去分辨不是?”
“今日,只要前辈肯出手,帮小人渡过眼前这一劫,从今往后,但凡这外海之上,有什么值得留意的宝贝现身,或是哪股势力有了异动。”
“靖海王德高望重,咱实在不敢打听,那是受咱们所有下海者尊敬的大人物,我也不愿做对不住他老人家的事。但他麾下五峰旗,这五杆大旗里的秘闻,或是哪个特角旮旯又冒出点非人的踪迹,小人必定第一时间,用最稳妥的法子,将消息传到前辈手中,绝无虚言!”
王三儿一口气说完,胸膛剧烈起伏。
李长生默默听着,亦在思索。
王三儿这番话,算是把自己一个身处海寇集团核心地带、消息灵通、甚至能触及这片海域古老传闻的耳目价值,赤裸裸地摆在了台前。
在这信息闭塞、风波险恶的大海之上,这比单纯的功法交易,无疑要有吸引力得多。
尤其是那些什么“海外三十六国、鲛人、羽民’等传说,确实勾起了他的兴趣。
虽不明确,但金沙岛方志好像确实有隐晦提及,可见这人并非胡编乱造、随口瞎谄。
这些信息,
已经不仅仅是世俗财富,
更可能指向一些超乎寻常的存在或资源。
更重要的是,那个什么靖海王、五峰旗,听起来竞和前世东南沿海一带那“徽王’武装海商集团很像,莫不也是什么聚啸东海、自封为王的海上巨枭?
就是不知,这位是否也心心念念着庇佑胥民、金盆洗手、朝廷招安?
前世那位徽王被设计招安伏诛,不好评价,但这也不关他什么事,还是想想王三儿那番话、以及他展现出的价值。
一个能深入海匪势力范围、传递一手消息,并且对海域秘闻有着特殊嗅觉的可靠耳目. . ..这份长期的价值,似乎值得他出手。
毕竟,能多了解一些这个世界的见闻,也不是什么坏事,保不齐什么时候就能用上。
此后若是出走海外,也有个探路的。
怎么看都是利大于弊。
“前辈!”
王三儿这次都带上了颤音。
“帮小的这一次,您绝不会后悔,一个活着的、能为您效力、还能替您留意那些海上异闻的耳目,总比一具沉海的尸体,更有用不是...”
“行了。”
李长生沙哑着喉咙,开口打断,阻止这王三儿没完没了地继续说下去。
他觉得自己此前还是看错了此人,黑螺屿鱼龙混杂,这王三儿好像也算不得什么真龙。
心中摇了摇头,他故作冷峻道:“听起来确实有点意思,那我便破例出手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