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这价码,买的是道统传承,是登堂入室的路子,是往后修行的安生太平!”
“在这鬼地方,您想再找个药性如此温和、又对您路的硬底子根基功法,三十两贵吗?”
李长生没说话。
对方避重就轻,只强调价值,却回避了“全须全尾”的顾虑。
真正的好东西哪是用钱能买着的,贵或许有贵的道理,但他囊中羞涩也是事实。
摊主见他不语,苦口婆心地继续说道:“不过老哥您这双招子也够亮,心思也够透,行!看在您是个真练家的份上......”
他顿了顿,仿佛下了很大决心。
“二十八两!这数儿吉利,也当咱哥俩结个善缘。再少,那就是糟蹋宝贝了!”
李长生嘴角勾起一丝冷硬弧度,只降二两?显然还远未到对方的底线。
错过也是没办法的事,他索性懒得再做无谓纠缠,转身抬步就走,干脆利落。
“诶诶!老哥留步!留步!”
这下摊主立马急了,腾地站起身。
他都在这暗无天日的犄角旮沓蹲守了大半个月,好不容易碰到个识货又有需求的。若是此番错过,下回不知要等到猴年马月去!
他下意识伸手就要拉住李长生袍袖,但在触碰衣角的刹那又硬生生顿住,强笑道:
“老哥别急着走,万事都可以商量嘛。您要是实在觉着贵,我这儿还有一个法子!咱借一步说话?坐下来慢慢聊!”
他急切地压低声音,指了指旁边一个更阴暗无人的岩缝角落。
李长生心中微动,脚步停了下来。
练武不练功,到老一场空,这龟蛇养气法确是他所需之物,若能成,自然不愿错过。
摊主忙引着他挪到那处僻静角落,压低嗓音,几要细不可闻,开门见山道:“老哥,您若是有路子帮我搞来两条‘银线梭’,这龟蛇术便半卖半送,只收老哥十两!”
十两!这几乎等于白送。
看来这摊主也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且这难言之隐的紧迫性,远超过他守着这功法等待下一个冤大头的耐心。
“灵鱼?”李长生故作吃惊。
这摊主口中的银线梭,是一种比牛角鲳常见的稀罕灵鱼,但也只是相对而言。
他忽然想起这黑市有一种古怪现象,丝绸香料、盐铁刀兵,甚至是功法秘籍、死士美婢,但凡家底厚实,尽可随意收入囊中。
唯独灵鱼、灵植这类天地蕴养的灵物,却如活水过隙、踪迹难寻,流通渠道极其狭窄。
欲得此物,不外两大主要途径。
其一便是那专事深海探宝、水府打捞的采水人,这种多是武者,且身手不凡。
然而其背后皆由官府、帮派、商会、世家大族等牢牢把控,所得灵物,断不会轻易外流。
其二便是某些渔民意外捕获,这种但凡出现一条,必然以极快的速度被一抢而空,普通人想沾手都难。
所以想要获取灵鱼,要么看背景门路,要么就只能碰运气。
眼前这位摊主显然属于后者,且时运不济,偏还对此有迫切需求。
“老哥您、您果真有门路?!”
见李长生并未在第一时间拒绝,摊主嗓音拔高几度,连语气都不自觉带上了狂喜。
拦下这黑袍人,他本是死马当作活马医,没想到困扰自己大半个月的难题,竟看似有了着落!
李长生并未立刻回答,他沉默着,似在权衡个中利弊,但这反而如同水面投下巨石,在那摊主心中激起千层大浪。
有门道的人,才需要权衡!
这沉默本身,就是最好的回答!
时间在此刻仿佛被拉长,几息的功夫,摊主确感觉像是过了几个时辰,额角甚至因急迫而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就在他几乎要按捺不住再次开口时,眼前黑袍人略显沙哑低沉的嗓音才缓缓响起:“门路不敢妄言,且不能保证就是你要的银线梭。”
“当真!?老哥此话当真!?”
摊主此时全然没了那股沉稳,眼中只有掩饰不住的惊喜和难以置信。
对他而言,灵鱼种类无关紧要,银线梭只不过是最常见、最易寻的一种,若是这黑袍人能搞来更稀罕的货色,那自然最好不过。
见黑袍人沉默无言,没了下文,
摊主这才后知后觉,到了他加码之时。
他猛地一咬牙,颇为警惕地扫了眼四周汹涌的人潮,用极低、极快的语气悄声说道:
“老哥,咱明人不说暗话,兄弟我......实是西礁那边的弄潮儿,今日若能得老哥援手,解我这燃眉之急,潮信来时,必有厚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