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走了西街。“徐季柏一拧眉。
外头的小五赶着马道:“回三爷,平日进宫的那条路今日太挤了,好像有家米行在卸货,过不去。”
此时此刻,徐季柏并不敢看到孟茴,他自己都能察觉失控,若是见到孟茴,他没有把握藏得干净严实。
而当下,他看见了另一驾国公府的马车,和那家首饰铺。他收回视线,不再多分,打算直接离开。
半晌一一
“停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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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茴刚下楼梯,胳膊就骤然被人攥住,那力道很大,像是要活生生捏碎她。“松手!"孟茴吃痛,“你还要我说几次!”徐闻听置若罔闻:“这话不应该我问你?这么远,你怎么回去?”“走路。"孟茴拧着眉,“我说松手!”
徐闻听又拽了一下:“你别闹了行不行,这么远,你刚过敏,那么多杂七杂八的东西,你皮肤碰了要更严重不可。”“我没在和你闹,我最开始就说了不来不来,是你非逼着我要来一一我说了几次不来?你说要补偿我,行,我来了,然后你在干嘛?"孟茴用力扯回手,没成功,上面红肿了一大片。
徐闻听这才意识到他的力气对于孟茴里说太大了,他莫名心里一空,缩回了手。
他缓和语气:“我不是故意的,疼不疼?”“我说疼有什么用?”
“让你捏回来。“徐闻听说。
他开了个无伤大雅的玩笑,然后大概自觉气氛缓和,跟着道了歉:“今天是我的错,我给你道歉。我不是故意忽视你,我想着孟姐姐在承德,那…“他琢磨着措辞,还是说,“太穷了,孟姐姐这次回来连好看的首饰都没有,我就没忍住想多给她买一点。我俩也不差这一次,不是吗?下次我买好给你送过去,给你道歉行不?”
徐闻听活了十九年,第一次这么真心实意和一个人道歉。但孟茴说:“我不要你道歉。”
“你尔……”
“每次你都道歉,我都听烦了,你什么时候能听一下我的意见我就很高兴了,我不需要你道歉。”
徐闻听苍白地抿了抿唇:“这次真不一样。”孟茴觉得她有火没处发。
她从来没想过,要徐闻听付出关于前世的代价,她觉得远离、平安就很好了。
可不知道重来一次,徐闻听抽什么风,揪着他不放。“那你自己站这。“孟茴撂下一句,转身要走,又被捉住。但这回力道放缓了不少。
徐闻听是个不驯的性子,低这么多头,已经是他底线中的底线了,若今天和他犯性子的不是孟茴,换成任何一个人,他决计都会打一顿,叫她知道什么是个度。
可偏偏是孟茴,真打了骂了,最后吃亏的还是他。他第一次吃这种哑巴亏。
徐闻听烦闷地拽了一把孟茴:“最后一次,别折腾了,我送你回去,你别不知好歹。”
“你尔……”
“松手。”
一道冷淡的声音骤然从孟茴身后传来,打断了二人的僵持。孟茴最先感受到的是腰上极虚的搀扶,一只戴着白手套的手,大概是恐她摔下去,又唯恐冒犯,碰得极虚。
孟茴如有所感,转头对上徐季柏那张冷如寒松的脸。徐闻听见状有些错愕,不知道徐季柏为什么会在这。他喊道:“小叔。”
“松手。"徐季柏再次重复。
徐闻听只得不情不愿地松开手。
徐季柏虚扶着孟茴的腰,直到确定孟茴站稳了,才松开手。他与孟茴说:“去一边玩,我来处理。”
“好。"孟茴安心地走下楼梯,找了个背阴处待着。直到确认孟茴走远,徐季柏才重新走到徐闻听面前。徐闻听站得要高一个台阶,两个人视线齐平。“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徐季柏平声道。徐闻听嘟囔:“哪个不长眼的敢说我。”
“他们不说你,他们会说孟茴,你但凡能有一丝一毫为孟茴着想?"徐季柏冷斥,“她过着敏,这么大的日头去晒,更严重了算谁的?你负责?”……反正我们要成亲的不是吗,当然是我负责!"徐闻听烦闷地说。“过明路了?八字合了?送聘礼了?“徐季柏平淡地甩了三个反问,“你什么都没有,你就是仗着孟茴喜欢你而已。”
他只是仗着孟茴喜欢他而已?
这话太刺耳,刺得徐闻听呆愣在原地,如遭雷击。徐季柏收回视线,他心底也不平静。
孟茴喜欢徐闻听,是他越不过去的一道雷池。“我带走了。"徐季柏淡声。
徐闻听回神:"你…”
“我会问她,至于你,滚回府,今天生辰宴的事还没翻篇。“徐季柏难得吐了脏字,他心口堵得发慌,有些失控。
孟茴不知道两个人聊了什么,远远看见徐季柏朝她走过来。她站直身子,看徐季柏走近了,那么高大的一个身影站在她前面,投下一片阴影:“和我一块走,还是我另找车送你…或者你要坐他的车也行。”孟茴眼睛微亮,连忙道:“要叔叔的,谢谢叔叔。”徐季柏轻易得到酸胀的满足。
徐闻听站在高处,看着他们两人前后走远。他自己都不知道他的心思到底是什么了。
他转身回了首饰铺,看向吓得瑟瑟发抖的东家,疲惫道:“……都包起来,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