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点就毁在杨瑛和马家兴两人头上!“今天这个事严重至极!你们也听到了江同志的诉求,马家如果不站出来一个人解决这件事,怕是不能善终。你们两个人,一个停学一个停职,等江同志什么时候原谅你们,再决定你们要不要回来。”杨瑛没想到真要请家长,强颜欢笑:“曾校长”曾治元冷脸道:“这件事没有商量,你没听见江同志说的话?等上了报,不仅友谊小学容不下你,全国没有一所学校敢容你。要不要带人去江家磕头,这事你自己掂量着办!”
杨瑛脸色一白,这下才想清楚严重的后果,身子忍不住瑟瑟发抖。她一开始就想着凭借大哥的人脉,就算不能在友谊小学教书,还可以去其他学校。
可眼下江梨捏了两份有她签名的书面材料,一旦登报,岂不是代表全国人民都知道她纵容马家兴霸凌同学的事?
以后还有哪所学校敢要她这种师德示范的教师?“小姨,我爸不会去磕头的。"马家兴哭天抹泪,“他会打死我。”啪的一声。
杨瑛狠狠打了马家兴一个耳光:“蠢货!你爸不来就让你妈来,难道她真能忍心看你没书读?还有,让你妈把这件事揽下来,我可没有帮你!”杨瑛越想越不对,脚步匆忙。
不行这件事她得亲自去一趟,一定要把自己摘干净。等人全部出去,办公室重新安静下来。
曾治元看向两位长官,笑容讪讪:“是我过于疏忽,才会发生这么大的事。”
程景川修长的手指点了点窗台,眸光暗闪:“曾校长。小民兵骨干训练的队长一直没有合适人选,我认为刚刚的江同学就很不错。”为了响应国家全民皆兵的号召,军区下达任务与小学联合开展春苗行动。任务目的是想要选拔思想积极,身体素质高的小学生在体育课开展民兵的基础训练。
他今天来学校主要就是继续落实这个事。
文明远回忆起江嘉运身上的伤,赞同:“确实适合,简直是个小狼崽,我看他的脸蛋都青了,哼都没哼一声,是个有种的。”曾治元满脸的为难,半响长长叹了一口气:“程团长,这件事恐怕不太适合。”
文明远疑惑:“瞧着那小子身子骨硬朗,哪不适合?”曾治元叹气:“江嘉运各方面都很优秀,尤其成绩,年年几乎都包揽了年级前三名。你也看见了,现在就算已经到了五年级,他也戴不了红领巾,主要的原因就是……家中成份不好。”
成份不好。
在这个年头,一句成分不好就已经切断所有上升途径。文明远也跟着长长叹气,忽然,他像是被什么东西吓到了一般,瞪大眼睛惊声道:“等等,江,江同志不是主动从北城上岛的?她,她怎么敢啊。”搞不好,江梨一辈子就要没了啊。
成分不好,江梨要受人歧视,工作也找不到好的,就连结婚……也没好人家敢娶她。
程景川也没想到是这个原因,他皱着眉,回忆起刚刚清秀的女同志。事情发生的时候,他正等在楼梯处,眼睁睁看着女孩冲上来,等她冲到门口看见教室里的情况时,水汪汪的眼睛迅速泛红,可她不自觉的咬了咬粉嫩的嘴唇,咽下哽咽和心疼,快速回击。
杨瑛冲江梨说的那一番话,他听的清清楚楚。原以为,文静瘦弱的女同志会害怕会哭喊,可他没想到,江梨竞然还敢反手打回去。
是个厉害的。
程景川抬手将军帽戴好,长腿迈出:“这件事,我先回部队打个报告。”文明远追上脚步,疑惑:“不是说成份有问题?还打什么报告?”程景川淡淡说:“现在不是不唯成分论?那小子。”他深邃的眼眸往楼上一扫,正瞧见江梨带着江嘉运进办公室:“成绩优秀,体能优秀,你能找出第二个?”
打个报告,不费多少功夫。能成就成,不能成他也尽了力。大
江梨带着江嘉运先去了易苗老师的办公室,她把江嘉运肩膀上的鞋印拍干净。
易苗从柜子里拿出一瓶红药水,又拿了棉花过来,看着江嘉运原本干干净净的白衬衫都被墨水毁掉,心疼骂:“这马家的人简直无法无法天。”江梨接过红药水,仔细给江嘉运伤口消毒上药,回头:“易老师,这马家人在白沙岛上究竟是什么来头?”
“马家人早些年就是普通农民,变故就是在几年前,那个时候…“易苗顿了顿,她看向窗外,看见走廊没有人才敢继续往下说,“马家兴的父亲就进了革委会,整天带着人抄家,组织批斗会。”
江梨心一紧,去看江嘉运。
后面的事,不用易老师再说,江梨也大概清楚了。马家人拿着鸡毛当令箭,岛上谁也不敢惹他们,尤其马家和杨家结了亲,杨家的大哥在公社上班,权利很大,他们一家人在岛上就更加横行霸道。谁敢惹他们,轻则就是弄掉工作,重则就是抓个名头就搞批斗。“嘉运,你老实说,从前马家兴是不是一直这样欺负你?"江梨想到刚刚发生的事,气的身子都还有抖。
江嘉运语气淡淡:“他以前在我手上讨不了好。”易苗尴尬的点头证实:“江同学说的没错,从前我听着广播里通报过他好几回,回回都是大过,应该就和马家兴有关。”都说光脚不怕穿鞋的,江嘉运当年还年幼可对发生的事情历历在目,他的爷爷奶奶被抓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