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边,她观察众位王爷多过观察太子。只见朱津呆坐在椅子上,用手支着头,身子左摇右晃,眼皮一点一点往下磕,一副马上就要睡着的样子。其余三位王爷皆站着,板着脸,心心事重重。湘王朱泊正与朱霰低声说话。齐王朱溥高声横插一句,“两年前,四哥轰轰烈烈病了一场,说是当时,四哥的血都快被放干了。本王怎么看着,太子中的毒与四哥中的毒是一样的。”
众人将目光同时转向朱霰。
兄弟间的倾轧在此时此刻开始了。
朱霰绷着脸,淡淡地道,“是不是同一种毒,需经过太医诊断。”一句话落地,所有人看向朱霰的目光更加深沉。心思各异。朱溥道:“若真是一样的毒,这样就好办了,把四哥当时吃的药再给大哥吃一遍。人肯定就好了。太医,你已经在这磨蹭小半个时辰了,既然自己解不出,还不快向燕王讨要治毒的方子。”
太医闻言,捏住袖子快速在额头上擦拭几下,从地上爬起来,先向朱霰行了叩拜大礼,站起来后,才低头弓背道:“劳烦殿下让臣看一下殿下当时用的药方子。如果能召来当日医治的大夫就更好了。”朱霰道:“除了太医院掌院和齐、陆两位太医,还有一位关外巫医参与了本王的医治。两位太医此刻不在北平。而那位女医士常年在关外行走,不知如今在哪。”
太医因太过焦灼,一时忘记了对朱霰要谦恭,脱口而问:“方子呐?治毒的方子总该留存在王宫。”
“方子有。"朱霰吩咐在旁侍立的火者下去拿药方。待太医看过所有药方,边看边连连摇头,“皆是些止血固本的方子。这药方臣也能开,这并非解毒剂。这药不对。"他将药方传递给另一位太医。这一位太医拿方子的手都在抖,也表示这药方肯定不对。寝殿内静悄悄,所有人的目光都定格在朱霰脸上。朱霰做出窘迫与焦急的表情,“本王只服用了这些汤药。齐、陆两位太医可做证。”
朱溥冷冷一笑,“能把四哥从阎王老爷手里抢过一条命的方子,怎么可能是普通的汤药。四哥,大哥危在旦夕,你可不能在这个时候耍心眼见死不救。”朱霰面色一肃,“本王此刻若是手中有解药,早拿出来了。可本王手中没有解药。本王愿对天发誓,若此刻手中有药,天打五雷劈!”朱溥还想说话,被朱泊一把抱住,“七哥,少说几句。查明是谁向大哥下毒,想办法帮大哥解毒要紧。四哥要是有办法一定会说出来。”朱溥挣脱朱泊的束缚,“要我说,大哥这毒中得蹊跷。老四说没有解药更是匪夷所思。朱霰,你到底是没有解药,还是根本不想帮大哥解毒?”脾气暴躁的代王朱洼跳出来,“他说没有就没有啊。你怎么这么聒噪啊!”朱滓努力从困倦中挣脱出来,插嘴做和事佬,“大家都是关心大哥,慌了神才气血攻心。大家都是为了大哥好。大家想办法,别拌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