腻的腥香又逸散出来。莉莉脊背发出一阵冷汗,鸡皮疙瘩密密麻麻地竖起来,头皮揪得发紧。这人不觉得可耻吗?他比莉莉安娜大了快十岁,在他出外闯荡的年纪原身还是个孩子啊。
变态,吃子弹去吧。
她心心中咒骂不断,表面却伸出一根手指截住他凑上来的嘴唇,轻轻笑道:“哎,你说村里人为我驱魔,你见过吗?你怎么就知道他们一定成功了?”奥利弗被这个问题拉入了回忆,语调不自知地放缓:“因为法王厅的神父亲自出手了……莉莉,你不是觉得那个文森特无所不能吗?我告诉你,他没什么了不起的。那位神父比文森特还要厉害得多,他是神的化身、神的使者…奥不,他简直就是神!”
他说得含糊,莉莉梳理了一下,隐约有点儿头绪却怎么也抓取不到。说实话,她之前赞美文森特只是为了找个话头而已,并没看出他有什么异常的本事,他的样貌、举止都和普通人别无二致。可是奥利弗的描述又让她陷入怀疑,听他的说法,法王厅神父好像是一个人才济济的专业团队。看来以后她要更小心那群人才行,能躲着就躲着点儿吧。不过目前还不是操心那些事的时候。
莉莉沉住气,故作狐疑地瞧着他:“你不会在吹牛吧……我怎么没什么印象。”
“不,那时你还太年幼,恐怕记不清现场的景象了。”奥利弗答得坚决,为了说服她,也像是为了说服自己:“我们都看见那团漆黑的东西从你身上剔下来,沉入了森林的裂谷,何况每一年都会向里面投入新的封印……”
完蛋了。莉莉心说,什么封印啊?难不成指的是那个漏洞百出的破献祭吗?那可真是太可靠了呢。
到了这一步,即使难以置信、不肯承认,过去无数被她忽略搁置的怪异的迹象全都浮现在眼前,提醒着她最可能的结论。究竞是怎么回事,尝一下不就知道了。
莉莉的眼神一瞬间冷了下来:“万一神父失败了呢?你就不害怕我也一将你吞掉吗?”
“怎么会呢?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奥利弗满不在乎地耸了下肩,垂眸意味不明地添了一句,“再说时间也差不多了。”莉莉舔了舔嘴角,一手背到身后,一手攀上他的脖颈,慢悠悠想着怪你活该。
就见他森然一笑:“亲爱的,你真不该轻易喝别人给的葡萄酒。”她一头雾水,反应了几秒才明白他的意思。怪不得他递来的酒闻着酸酸的,幸好她留了个心眼儿没喝,含嘴里的又吐回杯子,趁他不留神直接顺墙根倒掉了。
她太高看奥利弗了,他无非如此。
一想到他的底牌已经亮完,也没什么别的本事,莉莉心花乱放,爽得如狼崽子刚进羊窝又遇见野兔子呕眶撞大树。
她也想开了,哪怕她真的是怪胎异类,有病可以留着将来慢慢治。真大不了也是祸祸别人,莉莉安娜的毛病只死道友不死自己。<1当下最要紧的还是填饱肚子,把残渣冲进海里,她甚至不忘初心准备在事态暴露之前把整个酒窖搜查一遍。
奥利弗见她迟迟不应答,眼里也没什么神采,估计是药效起了作用,揽住她的后腰试图拖进屋里,掌心触碰到一截硬物。他暗笑,小妮子还挺鬼,偷偷带了武器啊。那又如何?还不是栽了,他吃准的人哪儿有跑得了的。可再一摸寻又觉得不对劲。
这把刀似乎只剩一截鞘了,刀呢?插在上面的握把呢?莉莉一抖小臂,收进袖底的刀滑到手中。
她握住刀柄正要刺去,露台围墙外凭空冒出一个人影给了奥利弗一拳,直打得他飞出去一道虚影。
紧接着另一个人影凑过来,款款搀住了她:“我们先离开这儿。”他的长发垂到她的鬓边,熟悉的气息荡漾弥漫。莉莉彻底乱了,像数千块拼图被一脚踢翻,她的脉搏她的呼吸她的神经急剧地震颤收缩放射。
微小的静电将他的发丝吸附到她脸上,被汗水湿哒哒地黏住贴紧。她推开格里菲斯,连带着逃离他身上的迷咒。她羞耻地明白自己正对什么如焦似渴,只能靠劝说路吉以作掩饰。“哎呀,别下死手……既然你们来都来了,打也打了,不如审审他,顺道匹处转转找点证据。”
格里菲斯注视着莉莉渐行渐远的背影,感到她似有若无地疏离自己,心事悄无声息杂陈。
他低头看向一侧肩膀,她推上来的力好像还压在那里没有消退,沉沉地按死了他的呼吸。
他极其轻微地叹气,上前吩咐路吉收手。
路吉当然听话照做了,可他人高马大的重量一把将奥利弗抵在墙上,险些把后者肺里最后一口气儿也挤出去。
奥利弗扭转不开身,还稀里糊涂享受了一套鼻青脸肿的招待,脑子里崩溃又混乱,见到那名银发男子面色不善步步逼近,吓得疾呼:“有话好说,你们是来要人的?这样吧,你开个价格,多少钱我都可以买她路吉逗笑了,暗说还真是个色胆包天不怕死的,完全没发现自己差点儿被女人捅穿吗?
团里大多数人的战斗手法路吉都知根知底,莉莉用刀根本不会收力,只能杀人没法留人一命。真的换成她奥利弗早就没气儿了,亏她还劝得出来他“别下死手″,瞧瞧这像话吗。
路吉索性不管了,撒手退后幸灾乐祸地看戏:“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