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
不知是否能让她在指尖绽放,迸出馥郁晶莹的露水……
奥利弗的目光近似贪婪地在莉莉安娜身上逡巡,听到她口中吐出甜美而疏离的字句:“难道您认识我吗?”
他挑了挑眉,略微收敛了些眼神里的进攻性。
对待女士不能太过着急,否则她们就会像水底的鱼儿一样被捞网推来的急流吓得游走。
虽说这些底层的姑娘们并不被法律当回事,倘若他真有心品尝,她们便是唾手可得、轻而易举的猎物,可奥利弗更喜欢温柔的风味。
莉莉安娜很特别,他从未见过从军动武的女子——有可能是名义上的士兵,总不会真的有女人凭借一己之力在瞬息万变的战斗中立稳根基吧?
奥利弗没把她打架的样子看在眼里,倒觉得她和那个雇佣兵团长的关系很不一般,心中即刻就摸清楚她有几斤几两了。
倘若他也展露出一点儿财力,或者承诺些不足为道的庇护。也许她会像一条乖小狗,招招手便转性做他的爱宠。
谁又说得准呢?
“我当然见过你,真伤心,你一点儿也不记得?”奥利弗故作难过地捧住胸口,“说来我们还是同乡呢。”
这话并不假,他也出生在那座偏僻、荒芜的小村庄里,他的确认得莉莉安娜。
只不过她不会注意到他的,在他摸爬滚打的年纪,她还过着父母双全的幸福生活。
每年的春日节,他在街角或无所事事、或艰难地讨生活时,都能看到这个小丫头满面幸福地拉着母亲的裙摆,毫不在意地从他面前走过。
呵呵,真是风水轮流转啊。
为什么她会沦落到做雇佣兵的情妇?
莉莉没有说话,在听到“同乡”这个字眼时,她就进入了高度警惕的状态。
故乡那个小村落可没给她留下多少美好的记忆,她本能地将那里归位了危险的、不可靠的区域。
她后退了半步,估算着车夫的体格和马匹的成色,假若她想逃跑,他们赶上她大概会是什么速度……
最后她勉强地开口:“你应该是认错人了,我对你没有印象。”
奥利弗点点头:“因为我离开的时候,你还很年幼。”
莉莉肉眼可见地松了一口气,奥利弗却将这当成了猎物懈怠的信号,举止更放纵了一些。
他径直走下马车牵起她的手腕,握力卡在会惹她疼痛和被她挣脱之间,带着她坐进车里。
“外面风很大,小心着凉。”
莉莉很不喜欢这种被动的处境,隔着手套传来的体温让她连连皱眉。
而后他更是未经允许地用拇指拨开了她垂落在胸前的长发,莉莉念在他为鹰之团省下高达三枚银币的保释金的份儿上,才强忍住跳车的冲动。
奥利弗眼底光泽沉沉:“时间真快啊,你转眼已经长到这么大了。”
看样子他完全没听闻过村庄最近的情况,不知道她是“杀父弑母”的通缉犯呢。
莉莉暗想着,既来之则安之,决定打探一下对方的底细:“先生,你似乎走了很多年?”
“是啊,在城里做些小生意。”奥利弗摘下做工精细的皮革手套,搭在车座的扶手边。
车厢里似乎熏了香料,莉莉觉着这气味轻佻又旖旎,可他身处其间却恰如其分。
“像我们这样下定决心要背井离乡的人,若不闯出一番事业,又怎么好意思回家呢?——我自认为没什么本事,在比利弗和附近的几个镇子开了酒庄,有几个窖子赖以谋生,偶尔为法王厅的大人供应祝祷用的圣餐酒。就这样而已。”
奥利弗轻描淡写地说完,刻意停顿了几秒留心莉莉安娜的神情。
面前的小姑娘从一开始的兴趣缺缺、到现在俨然换了一副模样,尤其是当她听到酒窖的地址以及“圣餐酒”的字眼时,更是激动得眼神都快要放光。
他就知道,莉莉是个乖巧亲人的狗狗,没有那么难上钩。
这个结果令奥利弗感到如沐春风般的畅快,对于一位喜爱与异性.交际的男子而言,魅力得到反馈是一件最欣慰不过的事情。
他躺靠在座椅的软垫上,浑身上下的每一个毛孔都舒展开了,暖暖地散着热气。
惬意地体会了一会儿放空的沉默,他猜想已经留给她足够的缓冲,又自信放出的饵被咬住了,不急于一时的收网。
他故作关切地为她着想,扬声对车夫说:“去星空旅馆,不管怎么说,先送这位受惊的可怜小姐回去休息。”
果然,当他有了撤退的迹象,她就表露出了慌忙:“奥利弗先生,谢谢您今日的慷慨帮助。”
奥利弗知道,她想答谢他的一定不止这么简单,不过不要紧,他充分地理解女孩们的一切含蓄。她只要能做到这份儿上就足够了。
他顺其自然地接过了话题,邀请莉莉明日共进晚餐。
“去一间像样点儿的地方,怎么样?城里还有其他的酒馆。”
却听到莉莉说:“……我要先和同伴们说一声。”
这让奥利弗稍有不满,那群上不了台面的同伴?管他们做什么,她很快就可以摆脱那里。
他深吸了几口气,维持住良好的礼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