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了户口远走高飞，都有本事有背景地隐姓埋名好好生活。”
“别说是你，我都气得慌。不把他们一个个找出来杀了，还做什么父亲，对不对，杨建安？”
简阳文趁机道。
杨建安并没有和他们一起义愤填膺，他只是恶狠狠地盯着照片上的人，脑子里不知在想些什么。叶既明笑了笑，拿出了最后一张照片。一个有些腼腆的男生赤裸地躺在地上，浑身布满烟疤和淤青，模糊的照片中依然可以清晰看到脖子上有一道深深的勒痕。杨建安目眦欲裂，指甲紧紧陷入手心。
他的喉咙里发着含糊的低吼，痛苦、懊悔，像是看着孩子在眼前没了命的困兽。
“所以你这么做了，花了一年找到他们，然后一个一个杀掉，是不是？”叶既明点了点照片，看向杨建安。
这是刚才他和徐辰耘讨论好的审讯策略，一点一点，慢慢让杨建安的情绪激动起来一一
人只要还有情绪，就不是铁板一块，总能找到突破口。杨建安沉浸在痛苦中，头压得极低，不停用手撕扯着头发以发泄心中的巨大酸涩。
叶既明决定再添一把火，给魏旋使了个眼色，魏旋会意，道，“我上回去卫城调查的时候，听你的老街坊说了，你们都是老实人，挨了欺负都不还手的那种。”
“他们还告诉我，那时候你出去跑车，总有几个小年轻来家找你儿子，他们来了不久，就听见你家里发出鸣咽的哭声，吵得他们睡不着。”听到这句话，杨建安的身体震了震，不可置信地看着叶既明，终于开口说话了。他声音沙哑，喉头像是充着血似地问道：“他们说……吵得他们睡不着？”叶既明也看他好一会儿，才重重叹了口气。“对，原话。”
“他们被哭声吵得睡不着，觉得烦。”
杨建安愣了一瞬，痛苦一扫而空，随即被巨大而夸张的笑声取代。看守所的警官上前一步，按住杨建安的肩想让他冷静下来，可叶既明冲他摇头。警官看看杨建安，又看看一边架着的摄像机，退了回去。“他们说我儿子受欺负的哭声吵得他们睡不着觉！哈哈哈哈哈哈！”杨建安笑够了，脸上表情扭曲了起来，发狠似地说到，“叶队，谢谢你告诉我，我出去了，一定也把他们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