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那宝宝的事儿就不提啦？”“你有完没完了。”
秦刻羽气急败坏地伸手去拧他脸上的肉。
可手真的碰到叶既明的皮肤，她又不舍得，干脆糊弄一样地在她脸上揉搓了一把，揉得泛出红意才罢手。不像警告，更像是温存的调情了。嘴里呼出的热气在两人之间萦绕，他们之外的萧瑟世界在这一方小小天地间按下了暂停键。
氤氲中，叶既明看着秦刻羽，秦刻羽也看着叶既明，都看懂了不过分热烈，却又彼此信任的流转眼波。不需要言语，只是对视，对视。“好了，不闹了不闹了。周围这么多人，我还是要注意一点儿警容警纪。“叶既明终于正色道，语调却温柔，额头贴着她的额头，全然没有真想不闹了的觉悟。还是秦刻羽忍无可忍，轻轻推开他，不想自己被围观大熊猫一样被围观，忍不住清清嗓子，“咳。”
“你也知道啊。”
说笑间，叶既明拉住秦刻羽的手，摊开她的掌心，变戏法儿般变出一片正儿八经的心形的叶子，解释道，“下午走访的时候捡着的，送你。”这是叶既明小心翼翼揣了一路，博秦刻羽一笑的小玩意儿。想着她，无论是走访，是开会，还是追捕犯人，他都不觉得枯燥，甚至满心欢喜。随后，他满意地看见秦刻羽眼底的碎光。
秦刻羽确实笑了，也的确喜欢这个礼物。
这片叶子，并不值钱，却废了不少心思心思。就像叶既明之前送她的咖啡机、吹风机和相机。都不是稀罕的玩意儿，却能稳准狠地戳中她心底里柔软的地方，让秦刻羽知道，世界上有个人一直惦念自己，熨帖、温暖得像砂锅店香气。
秦刻羽喜欢这样的浪漫。
唯独属于叶队的浪漫。
“晚上开车小心。”
秦刻羽小心翼翼地把心形叶片收进口袋里，又嘱咐道，“审讯也别太累。”“得嘞。"叶既明趁着其他人都关注着警车上的人，敞开外套把秦刻羽裹进了怀里，低下头，他有些干涩的唇点了上去：“打卡下班。”叶既明像每一次一样揉了揉秦刻羽的后脑勺，又不放心地轻轻地吻吻她的发顶，这才架着徐辰耘走了。
警车闪着灯离开，周围的人也渐渐散去，原本乱成一锅粥的巷子再一次被周遭遗忘。
又恢复了一贯的逼仄、幽暗。
秦刻羽和谢中铃走回车边，都有些无言。尤其是秦刻羽，她拉开车门，忍不住朝身后又看了一眼。空空荡荡的，连片树叶儿都没留在地上。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又好像一切都尘埃落尽。
巷子似乎有些微微地旋转起来，秦刻羽心中升起一种难言的不安，仿佛那条暗巷中隐藏着什么，正在伺机吞噬她。她不知道这种不安来自什么，但隐约觉得，这和叶既明有关。
又是那种不详的预感。
她逼着自己不去想。
叶既明在时，秦刻羽没有丝毫的慌张和胆怯，即使直面连环杀人案的嫌疑人，她也只是平静地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可他一走，却忽然觉得手脚有些发凉，背后却又起了一层汗。有一种叫做后怕的感觉支配着她，让她失去了以往的冷静。
“完了。“秦刻羽坐上驾驶座。
车门一关，立刻被她落锁。
“怎么了？"谢中铃瞧见秦刻羽脸色不大好，有些担忧地问，“哪儿伤到了，还是不舒服……”
“我完了。”
“你怎么了？”
谢中铃忙朝秦刻羽靠来，细细为她检查。
“我好像爱上叶既明了。”
秦刻羽看向谢中铃。
向来清冷冷的眼睛里是深深的迷惘无措。
她发现，自己好像真的很爱叶既明，真的很非叶既明不可，真的很死去活来了一一
曾经试图让叶既明知难而退的话语此时像利剑一样嗖嗖扎向她的言不由衷。谢中铃微怔，定定看了秦刻羽很久。
直到电灯又开始忽明忽灭，远处的喧嚣归于寂静，秦刻羽的眼皮重重跳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