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请坐。徐教授是来取合同的吧,我已经准备好了,你看一下。”
这合同是徐辰耘自带的业务,前些天交给秦刻羽,他一直没问,她也太忙,差点儿忘了这事儿。她将文件推过去,目光落在合同上,避开了对方殷切的目光。
徐辰耘接过合同,却没有立刻看,直勾勾盯着她,带着几分探究、几分关切,“最近律所很忙?我看你又清瘦了。”“还好,老样子。”
她语气淡淡。
“还是要注意身体。”
徐辰耘温柔依旧,带着一种习惯性的体贴,“也别太累。工作是做不完的……说起来,也是叶队太忙碌,怕是顾不上你吧。”这话像一根刺,精准地扎在了昨夜尚未完全愈合的某个点上。秦刻羽抬起头,直视他有些躲闪的眼睛,她眼神澄明又冷静,带着不容置疑的、斩钉截铁的强势。
“徐教授,谢谢你的关心。但是,无论是我的工作,还是我的感情生活,都与旁人无关,更不需要谁来'顾得上。”“更何况,据我所知,徐教授也去了兰城吧。那您应该知道,叶既明在兰城时,一枚子弹擦着他的肩膀过去。他是一名人民警察,我为他的英勇无畏而自豪一一”
“您刚才的话是不是有点儿…”
“太过分了。”
徐晨耘脸上完美的春风一样的笑容裂开缝隙,眼底掠过错愕与尴尬。讪讪地低下头,他假装看起合同,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脑海纷乱,过了半响,他终于仿佛下定某种决心一样。
“你是真的喜欢叶既明吗?”
他的声音颤抖,眼眶里布满红血丝,短短几分钟过去,刚才精致到头发丝的体面荡然无存。
“当然。”
“那,我以后不会打扰你们了。”
徐辰耘低头看着合同,所有密密麻麻的字都好像在嘲笑他的不合时宜。“等竞渡这次的动荡过去,我会向穆总提出转所。市局那边…”“可能没办法回避。我是这个联合项目的主要负责人--不过你放心,这个项目很重要,我不会把它儿戏。
“从前一直还痴心妄想,或许真的该放手。”“叶队……“徐辰耘说到他时,却忽然卡了壳。他甚斟酌了片刻措辞,又道:“其实不从情敌的角度来看,叶队的确是个很好的人。”说着,他露出一抹有点儿惨淡的笑意,“小羽,这大概是我最后一次这样来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