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休息。”
“嗯……“叶既明含糊应着，他的意识已经模糊，在彻底沉入梦乡前呓语道：“有你在真好。”
秦刻羽看着他迅速陷入沉睡，呼吸变得均匀绵长，眉宇间那份沉重的郁结终于散开了。
她关掉壁灯，黑暗中握住他的手。
能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和脉搏的跳动。
“晚安。”
清晨的曦光透过窗帘缝隙倾洒进卧室，迷蒙的秦刻羽扑腾两下，没察觉到身边有人。她伸出细长的胳膊，拿起床头的手机。才早上七点半，她打了个哈欠。
起身拉开窗帘，刚下过雨的天瓦蓝瓦蓝的，呈现出一种很干净的颜色，久违地看见高悬的太阳，秦刻羽感觉心情终于没那么郁闷。她洗漱过后，来到厨房。叶既明正在拿着手机浏览些什么。伸手搂住叶既明的腰，把头抵在他肩膀上，秦刻羽歪了歪头。“怎么起这么早，在看什么。”
叶既明朝她展示手机屏幕，是一个微信群聊，人不多，但她看见了郁另川的微信头像。
“我们几个玩的不错的人的群。”
他在群里说趁群里大忙人有空时聚一聚，自己要带女朋友到场，都拿出十二分的重视出来。七点半的时间很赶巧，通宵的刚打算躺下，自律的已经起床，叶既明这条消息炸出不少人。
秦刻羽看了看，第一个捧场的是郁另川。
“感觉他有点殷勤，但不是对我。"秦刻羽敏锐察觉到郁另川的态度，那只能是对叶既明，“郁另川是有求于你，还是被你抓住什么把柄。”“啊，他啊。"叶既明道。
“灵创的板块铺得多，他伯父，也就是现在的董事长，快退休了，可是小辈们都不想接班，只想把精力放在自己感兴趣的领域。”“郁伯父没辙，对几个立得住的小辈放言，要么遵循利益联姻，要么继承家业。郁另川排行第二，还有个态度暖昧的姐姐。他打算贿赂我们给他姐姐断桃花。只要没办法联姻，接班的活儿就要落在他姐头上了。”秦刻羽无言以对，“你们玩得可真花。”
“别把我算进去啊，跟他们不是一伙的。”“那他姐姐……岂不是就是我的甲方，郁沧晓郁总…“她想了想自己和这位郁总为数不多的交集。“她看上去不像会在任何方面妥协的样子。”叶既明点头。
“算了，和我们没关系。”
“你做了什么好吃的。”
晨光勾勒出叶既明挺拔的身姿，像单独给他一人开了柔光滤镜。尤其是在他把早餐端上桌时，秦刻羽有些眼热地看着他身上粉色的围裙。她基本不在家开火，这围裙总共没穿过两次，穿在叶既明身上时却让他看着……
秀色可餐，秦刻羽想。
早餐是虾仁锅贴、蔬菜卷、纸皮烧麦和黑米红枣牛奶粥，还有洗干净的蓝莓。
在叶既明掌勺前，她的早餐小部分是律所楼下或小区门口的早点，大部分是咖啡配冰凉的三明治、夹心面包之类的牛马餐。每天来到律所打开电脑，看见这样的早餐，再阳光的人都会变得阴暗潮湿冷冰冰。
秦刻羽咬了口锅贴，感觉心里幸福得冒泡。时间还早，他们都没有食不语的习惯，像任何一个平常的早上，聊天气、秦刻羽今日的工作安排、叶既明要写的案件报告。一场秋雨之后，有两颗心靠得愈发近。
喝完最后一口粥，她往身旁叶既明身上一靠，模样懒散。“真好。"舌尖还留存着米香、奶香与枣香，看着是甜粥，却入口温润，让她一个不算爱吃甜的人都觉得绵密又能妥帖她的肠胃。
阳光在她发丝上跳跃，叶既明用脸颊碰了碰她的发顶，“我还怕你会不喜欢。”
他起身收拾碗筷。
秦刻羽难得坐没坐相，坐得东倒西歪、乱七八糟，她看了眼时间，“我今天得去所里一趟，有个重要的专利分析会。大老板塞给我的活儿。”从前她接这样的活儿很少，是穆怀京说，秦刻羽既然和灵创这样的科技巨头合作，一定要更了解前沿的科技动向。
她觉得有道理。
更知道这是穆怀京的培养。
“我送你。"叶既明立刻道。
动作幅度太大，牵动了左肩的伤口，泛起细密的痛感。在秦刻羽面前，他的演技总是不及格，想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却不知他蹙眉头时正好落入秦刻求的眼睛里。
“别逞强。“秦刻羽摁住他。
“你伤还没好，又连轴转了，昨天还坐了那么久高铁，在家好好休息。我开你车去。”
叶既明妥协，只把她送到电梯口。
秦刻羽拎着包，等电梯的空隙，她道：“我今晚不一定能按时回来，你别乱跑。”
电梯载着秦刻羽缓缓下降，房间内又安静下来，把门关上，叶既明环顾着这个属于秦刻羽的专属空间，简洁、干练，还有她身上的秩序感。但眼下，因为他的存在，已经有了突兀又不那么突兀的改变。是叶既明的痕迹，他心里一片温情。
秦刻羽此时应该坐在他的车里，汇入早上的车流。一种奇异的、陌生的平静感包裹他。
世界上竟然有这样一个人，他们各自运转，又彼此相连，只要想起她，心里就泛起烟霞。
他没有休息，而是拿出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