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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尔……”
“我没事。“他又那样笑，只是语气中余悸未消，“后来我想了很多。从前我经历过远比现在更险峻的搏斗，可这次不一样。”“我的工作性质摆在这里，几乎全年无修，随叫随走，危险性高，不知道意外和明天哪一个先来。可是徐辰耘不一样。”他将“徐辰耘”这个名字在嘴里滚了一圈。不得不承认，只要徐辰耘不想着到处当顾问，那么他就可以工作稳定、朝九晚五。
可以按时回家，能在秦刻羽生病时端杯热水，能在下雨时准时接送，能陪她坐任何事而不必被一个电话叫走一一
这些，叶既明或许一辈子都给不了秦刻羽。“所以，你就把自己和徐辰耘比，然后得出一个，他比你更适合我的结论。”
秦刻羽垂下眸，道：“可是叶既明，我喜欢你，和你在一起，不是因为我想找个免费保姆，更不是因为你下班有多早。而是因为你是你。”叶既明几乎有些无措了。
“你分明是被那颗子弹吓破了胆。”
“觉得不能给我稳定的生活，觉得亏欠。”明明就是在意她在意得不得了。
“我当然希望我的男朋友能多陪陪我。可是，我更希望我的男朋友做他自己，去履行他的责任，因为这才是我喜欢他的原因。”秦刻羽抿唇，“况且，我不觉得徐辰耘式恋爱适合我，你不能把错题集当标准答案。”
雨声愈发喧嚣，叶既明像被抽干了力气，靠在座椅上，喉结上下滚动。他长久地沉默，久到秦刻羽以为他不会再开口，才道：“是我想岔了。”秦大律师有一颗石头心，远比他想象中坚强许多，叶既明琢磨半响，觉得自己是庸人自扰。
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试探性地去碰秦刻羽下意识握成拳的手。手心已经被她掐出月牙印儿，“商商。我错了。别…”秦刻羽没给他说完的机会。
而是反手，用力握住他的手。
“叶队，你还记得我之前说的，我对你的喜欢可远打不倒死去活来的程度。"她忽然想起上次在医院的事儿，“现在看来，叶队真是情根深种，不知道一个人在脑子里演了多少爱恨情仇啊。”
她和叶既明额头相贴。
“以后别说丧气话，好吗？”
叶既明不抽烟，却是快被一群腾云驾雾的其他人腌入味儿了，方才心里有事儿，秦刻羽还没怎么发觉。可现在是尘埃落定的温情时刻，不知道几手烟的气味便开始粉墨登场-一"叶既明。”
“嗯？”
他的腔调有点儿懒散。
秦刻羽踌躇了几秒，道：“你身上有点儿……太像烟灰缸了。“她给叶既明存了几分薄面，没直说这气味太难闻，呛得她不舒服。只是意料之中地，一向厚脸皮的叶队沉默无比，耳朵悄悄红了。
“但是，还挺让人心安的。”
她补充道。因为是叶既明的气息。
“那我们回家好不好。”
他低声问，温热的鼻息拂过秦刻羽的脸颊，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秦刻羽的耳朵也悄悄红了，看着了结一桩心事后无比黏牙的叶既明，皱皱鼻子，飞快地在亲了他一下一一
“我有点累，肩膀也有点疼。”
叶既明有点呆地把后半句续上。
……“秦刻羽的心又被揪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快要怒目而视了，她蹙着细长的眉，表情是前所未有的严肃，“让你逞能，让你还想瞒着我，现在、立刻、马上回家。我要看你的伤。”
叶既明笑得弯了弯眼睛。
他甘之如饴地迅速发动越野车。
引擎的轰鸣声中，雨刷器在卖力工作，昏黄的路灯把地面上水迹映得光怪陆离，秦刻羽看向叶既明，心想比刚才那个硬扯出来的微笑好看。停稳越野车，叶既明解开安全带时就察觉对方以一种不太可思议的速度下了车，抢先从后备箱中拎出叶既明的行李箱。行李箱中是这几天叶既明去兰城时用的，他一下高铁，就直接去了局里，和华局汇报完工作，又马不停蹄来会场接人。
行李箱比秦刻羽的小而轻，好拎许多。
“车钥匙给我。“她抬了抬下巴。
叶既明乖乖把钥匙放进她的口袋，觉得她一手拖行李箱一手搀扶的姿势有点太夸张一-“商商，我又没伤到腿上，更何况真的很轻微。医生都说我运气好…瞥见秦刻羽脸色，不说话了。
“伤员没有发言权。”
秦刻羽白了他一眼，还是坚持虚扶着他的胳膊。那点儿小伤不至于影响行动，但叶既明实在享受她此刻的霸道，顺从地被她押着走向电梯。一进家门，她直接把叶既明摁倒在沙发上，“把衣服脱了。“秦刻羽命令道。她表情实在让人琢磨不透，叶既明失笑，但被警告地瞪了一眼后还是老老实实脱掉了夹克和里面的衬衫。他的左肩果然被包了起来，秦刻羽不敢碰，还是叶既明道：“才两厘米的浅表创伤，再晚点时间看，都愈合了。”“医生怎么说？”
“没事，不沾水，按时换药，很快就好了。”叶既明任由她摆布，目光却一直胶着在她脸上，看着她因为担忧而微微蹙起的眉心和专注的眼神，心底一片柔软。“接下来我有几天假期，可以在家好好休息。”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