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其实也还是乱成一锅粥。
姚夫人虽然救回来了,但因为她赴死的决心心强烈,脖颈勒得严重,如今话说不了,就连用膳都成了问题。
整日里,只能用一些熬得稀碎的米粥吊命,随时需要太医看顾着,身边根本离不开人。
姚太尉如今虽然被革职了,但他在朝为官多年,门下子弟众多,可以说树大根深,因为姚夫人上吊的事情,朝廷吵闹不休。沈景湛是奉圣命顺着殿试的案子彻查姚家的人,因而他身边的人皆受到了波及,不仅仅是他身边的人,还有他本人也受到了弹劾。朝廷的局势瞬间变得很不稳,动荡难安,便是祝吟鸾在后宅,都听到了风尸□。
京城街头巷尾都在说这件事情,说姚太尉这些年在朝为官,一心为君为民,不相信他会做出泄题的事情,定然是有人栽赃陷害。即便大理寺那边放出了案子的的确确是从姚家漏出去的证据,可众人居然觉得这也有可能是无心之失,可以谅解,毕竞姚太尉年岁大了。风向瞬间变得乌烟瘴气起来。
因为这件事情,沈景湛几乎是脚不沾地。
他早出晚归,祝吟鸾能够收到他派人送来的吃食,听到他让人转达的话,就是没有碰到他的面。
如此下来,倒是叫她冷静了几日,心心绪也渐渐回稳,但奉安公主告诉祝吟鸾的事情,始终横在她的心里。
说起来这件事情,原本说喜宴之后要留在沈家几日的奉安公主忽而离开了,听明芽说,奉安公主甚至没有回府,她去了太后的宫里。祝吟鸾忍不住在想,奉安公主忽而去找太后,会不会跟沈景湛有关系。她得知这件事情以后,心绪难以控制,虽然有梦魇作为借口,但是沈景湛很有可能知道了些什么。
奉安公主进宫找太后,很有可能是为了躲开沈景湛吧?这些都只是她的猜测,祝吟鸾心里的事情不能够跟旁人说,便只能隐藏下来,不动声色地兀自揣摩着。
沈蔻玉回门的那一日沈景湛不在。
祝吟鸾倒是得见了她的夫郎,看起来的确孱弱几分,但整体的身形还是高大的,相貌也很出众,与沈蔻玉站在一处倒相配沈景湛的地位高,即便是他不在,该敬的茶水,还是依着样子敬了,提前就备好的礼,由祝吟鸾送出去。
吃过敬茶,姑爷在前厅陪沈侯爷说话。
祝吟鸾跟着沈夫人去庭院给沈蔻玉说姑娘家的训话。方才到内厅,才坐下呢,沈夫人就开始问两人圆房了没有。饶是沈蔻玉性子比寻常的姑娘都要活泼些,都架不住沈夫人这么直接。她红着脸,跺着脚,“母亲!”
“您问这个做什么?”
“还能做什么,自然是关心你啊。”
祝吟鸾在旁边没有说话,单是瞧着沈蔻玉的反应,脸红归脸红,应该还是没有。
“到底有没有啊?"沈夫人催着她回答。
沈蔻玉犹犹豫豫半响,在纠结着,她丢给沈夫人一句有。可是话都没有说完,手腕子就被沈夫人给猛然拉起捞开了。沈蔻玉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因为沈夫人看到了她的守宫砂。祝吟鸾下意识怔愣住,她没有想到沈蔻玉居然有守宫砂?这是什么时候点上去的?
该不会是沈夫人在她出嫁之前想的招吧?
“还骗你母亲我!"沈夫人很是生气。
沈蔻玉自知理亏,没有说话,看着沈夫人的怒容,悄然起身躲到祝吟鸾的后面去。
贴着她的耳朵喊嫂嫂,让祝吟鸾帮着她说说话。被迫横在中间的祝吟鸾,就算是想要默不作声也不可能了。她只能劝沈夫人息怒,有什么话好好说。
对于沈蔻玉没有圆房的这件事情,祝吟鸾并没有表态。害怕说错话,两边得罪。
沈夫人很生气,说她千叮咛万嘱咐了,沈蔻玉还是当耳旁风,浑然不把她所说的当成一回事。
不敢拨弄祝吟鸾,毕竞她还有身子。
瞧着她最近还在养身子,心绪也不好,沈夫人眷顾着祝吟鸾,没有对她大声说话。
只是让她挪到另外一边做。
沈蔻玉却抓着祝吟鸾的披帛不放手,“嫂嫂你不能走,你若是走了,母亲定然要动手打我。”
沈夫人气笑了,“当着你嫂嫂的面开始胡言乱语了?你从小到大,我何时动过你一根手指头啊?”
沈蔻玉摆出委屈的神色,“女儿.…女儿也不是故意的。”“那洞房之事怎么能让女儿家主动?”
“姑爷病弱,你总要顺着他些,重要的是孩子。”沈蔻玉又开始跟沈夫人顶嘴,“孩子孩子!母亲就只知道孩子,您自己都说了他的身子骨不好,却还是让女儿去迁就他,万一不小心折腾过了,出什么事情呢?”
听到一句折腾,饶是祝吟鸾身怀有孕,都忍不住为之尴尬脸红。沈夫人听着她嘀嘀咕咕,趁着沈蔻玉不注意,一把将沈蔻玉给抓了过去。她让祝吟鸾坐到另外一边,数落了沈蔻玉很多句,说得沈蔻玉眼圈都有些红了。
祝吟鸾跳出来打圆场,沈夫人这才消停,嘱咐沈蔻玉回去务必要跟赵家姑爷赵谨白圆房,不许再耽误。
即便是沈蔻玉点头,沈夫人还是不放心,从她身边拨了一个信得过的老妈妈,让她跟着沈蔻玉回去,在她身边伺候。美名其曰是伺候,实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