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了?
都怪他,这长相俊美的大尾巴狼!
一想到他,莳榆就心中不快,因此也不说话,气氛突然凝滞起来。
正当春兰想继续问下去时,小桃咋咋唬唬跑进来道:“小姐!小姐!你看我买到了什么?”
莳榆打开一看,是千味楼新出的樱桃煎。
她拈了一块尝了尝,忍不住称赞:“嗯,好吃,春兰姐姐你也尝尝!”
春兰笑道:“我就不吃啦,我还要给姑娘梳头发呢。”
于是莳榆便和小桃一人一口吃了起来,吃着吃着小桃突然说:“小姐,你猜我今天遇见谁了?”
莳榆漫不经心道:“谁?”
小桃骄傲道:“谢家老大人的女使凌霜!”
莳榆咀嚼食物的动作停下,睁着大眼睛道:“谢老夫人喜欢吃这个?”
小桃使劲点头:“对,她还问我怎么来千味楼了,我说今天家里有客人来,小姐不好意思在饭桌上多吃,于是让我来买点果子垫肚子......”
莳榆脸瞬间变红,打断她:“小桃!”
小桃识相地闭嘴。
莳榆赶紧看向在一旁憋笑的春兰,装傻充愣道:“她瞎说的。”
春兰笑而不语。
好不容易打扮好,莳榆站在铜镜前欣赏起了自己的美貌。
她今日穿了身蓝粉错织对襟襦裙,头戴杂色缠花发冠,粉色胭脂衬得她面色红润,上挑的杏眼温柔妩媚,活像一只小花仙。
莳榆对春兰的手艺大加赞赏。
前院突然传饭,莳榆轻轻扯了下裙子,便跟着传饭的女使走进了正堂。
江恒山在前厅已经等了许久,见莳榆一来,连忙拉着她与身旁的人相看:“正言,这是我家韫韫。”
莳榆立刻感觉到有一道目光落在她身上。
她侧头看去,水亮的黑眸中映出一位高鼻深目的男子。
他长得挺拔,尚一身白衣,五官端正而立体,头发乌黑浓密,眉间泰然自若,即使面无表情,也不似谢清岑一般看人如两道冷电,而是端正温和,透着一股子凛然正气。
莳榆乖巧地向他行礼:“贺声哥哥。”
贺声不苟言笑的脸上松动了几分:“莳榆妹妹。”
江恒山见二人还有些放不开,立刻引他们落座,和贺声寒暄几句:“正言,听说你喜欢听戏,我家韫韫也喜欢的很呢,正巧明月楼来了个有名的南曲班子,你们俩个有空可以一起去看看。”
贺声顿时来了兴趣:“是吗,我早就听闻江宁的戏曲班子有名,来的路上我便打听到今晚就有一场《西厢记》,不知道莳榆妹妹想不想听?”
他看向莳榆,发现对方正盯着席面上的鱼羹出神。
江恒山赶紧在桌下踢了她一脚,莳榆思绪瞬间被抓回:“啊?”
江恒山笑里藏刀:“人家问你要不要去看戏呢。”
她本来想拒绝,但一看到江恒山正咬着牙根,仿佛不去就要把她活剐了一样,只能不情愿道:“我去,我去。”
江恒山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这一顿吃的江莳榆好不自在,终于捱到他们吃完,临走前贺声将他下榻的酒楼告诉莳榆,她可以先去那里等他再一同前去。
莳榆记了个囫囵,待到辰时,用了晚饭才慢悠悠地叫人套车出去。
贺声住在余庆楼,这是江宁最大的酒楼,她进店后只跟小二说了声等人,小二便立马带着她到二楼,给她安排了个临江的位置坐下,还给她上了盏茶。
莳榆美滋滋地喝着茶水看着江景,等了好一会儿,贺声还没来。
心中正纳闷,就听见楼下传来骂声,莳榆被吓了一跳,连忙走下去,便看见谢清岑侧着头站在人群中央,他对面是伸着手指向他骂骂咧咧的店家:
“你这人长得挺好看的,怎么想着吃白食呢,别说你没钱,本店一概不接受赊账,你赶紧把钱给我,东西你拿走!”
莳榆心中一震,谢清岑想白嫖?这不可能啊。
店家还在不停地骂他:“你说话啊,刚才不是挺能说吗,这会儿装什么哑巴?!”
谢清岑依然站着让他骂,眼看围观的人越来越来多,大家都对他指指点点的,莳榆有些看不下去,正犹豫要不要去帮他时,谢清岑回头了。
他的目光越过层层人海,径直与她对视上。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瞧见他的眼尾略微发红,身姿也不像往日挺拔,一副被人欺负狠了的可怜样。
莳榆心中一软,之前的埋怨烟消云散,她拨开看戏的人群,走到他前面,朗声道:“他欠了多少钱,我来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