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她的指尖骤然用力,捏着玉佩。
然后沉沉叹了口气,从妆奁的柜子里翻出了个锦盒。
无可奈何地将它小心安置在盒子里,低声道:“既如此,那就去还给他吧。”
可莳榆等了好几天都没瞧见谢清岑来府中找东西。
她自然也没有机会还给他。
于是终于等到这天早上。
江恒山火急火燎地叫小厮备车时,莳榆正端着厨房新做的点心在院里晃悠,看江恒山难得为什么事情着急,手里还提着一堆补品,她好奇道:“爹爹这是怎么了,急着去干什么?”
江恒山看见自己宝贝女儿出来了,焦急的神情缓和了许多,一抹额头上的汗:“谢家老太太前几天着凉病了,我想去看看她,但最近平昌发了大水,河口决堤,府衙正在合议此时,我不好不去”,说着他看了眼外面,车还没来,他大喊一声,“车怎么还没来啊?”
原本懵懂的莳榆突然灵光一闪,叫住他:“爹,要不我替你去吧。”
江恒山奇怪道:“你去?你不是惯讨厌怀瑾那孩子的吗?”
莳榆卡了一下,解释道:“但谢家祖母还是很好的呀,之前见到她还送给我好多好吃的呢,况且爹爹你和谢伯伯交好,他如今不在了,他的母亲病了你不去看她也说不过去呀。”
江恒山想了想,好像也是这个道理,于是把手上的补品交给莳榆:“好好好,那你去,不过你别又和清岑吵起来!”
莳榆可不愿听他唠叨了,敷衍着将他送走,便和小桃一起去谢府了。
谢家里江府不远,大概走了半柱香的时间便到了,和管家说明来意后,谢老太太的女侍王嬷嬷便带着她们走到了后院老太太的居所。
一进门,莳榆便被屋子里的装潢惊讶得说不出话来——地上铺着五蝠献寿的红毯,金丝楠木的高几上摆着青白釉梅瓶,屋内正中央摆着一架仙鹤展翅云屏风,好不气派。
莳榆心想不愧是平昌侯的独女,即便是下嫁,儿子又英年早逝,家中没了顶梁柱,吃穿用度也非比寻常,果真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透过半透明的银丝底纹,莳榆看见谢老太太半倚在床头,向她招手:“可是江家那个小姑娘来了?快让我这老婆子瞧瞧!”
莳榆一听赶紧碎步走上来,乖顺地行了礼:“谢老夫人万安,我父亲听说您病了,担忧的很,特地备了些药材补品,本来是想亲自来看望您的,但因为府衙临时有事,这才叫了我来,不知您好些了吗?”
谢老太太笑道:“不妨事,不妨事,只是年纪大了体弱而已,你莫要站着了,快落座。”
莳榆被王嬷嬷扶到床前的凳子上,她这才敢抬头看谢老太太。
此时她头戴黑绒牡丹抹额,身着素色棉麻里衣躺在床上,笑容倦怠,完全不似上一次她见着她时那样满面红光,精神矍铄。
只不过上一次她们相见的场景实在不太光彩,如今她见她病了,又心疼又恐慌,坐立难安。
见她不说话,谢老太太笑得更开了,温和问道:“上次见你还是在江家大宅里,现在想来已经四五年的光景了,如今出落得愈发漂亮咯,不知婚配没有?”
莳榆白皙脸皮瞬间涨红,有些不好意思地拿帕子点了点脸颊:“回老太太,还没有呢……”
谢老太太见她害羞,愈加喜欢起来,开玩笑道:“那可有喜欢的人吗?若是没有,我们家岑哥儿也不错,你们要不要相看着试试?”
莳榆一下子愣住,一双大眼睛直愣愣地看着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谢老太太见她怔住的样子,用手掩住嘴,向她歪头说道:“我们家清岑可总是念叨你呢!”
莳榆脑子里“轰”一声炸开,心跳如擂鼓,额头上冒着细汗——不会是这厮在背后嚼她舌根吧!
谢清岑这人她是知道的,从第一次见她时就皱着眉头,后来又发生许多事,每次他都拿一大堆道理框住她说她无礼,自从那事以后,平日里看她的眼神更像是要将她活剐了一样,让人不寒而栗。
她一听谢祖母这么说,有些急了,为自己辩解道:“太夫人,我不是……”
谢老太太眼神讶然,似乎也要说些什么,可二人都还没说清,就听见门被人推开,清洌的男子声音响起:“祖母,我回来了!我给你买了明月楼的软酪和虾羹,可好吃了,你……”
那人一边说话一边走进她们,待看到床前的人时瞬间顿住了身子。
莳榆看见谢清岑,同样也说不出话来了。
少年一袭淡蓝长衫,青丝如瀑,光洁的额头下眉若远山,目若秋水笑盈盈地看着她,仿佛春风化雨,润物无声,整个屋子都亮了起来。
那是和平日里完全不一样的他。
他身上还带着外面的凉气和阵阵白兰香,一时薰得莳榆脑子懵懵的。
就在这时,她看见谢清岑扬起的嘴角在看见她时僵在嘴边,神情明显不自在起来。
莳榆顿时心下一沉,心中酸涩难言。
就这么讨厌她吗?
周遭氛围瞬间变得奇怪起来,小桃赶紧戳了戳自家姑娘。
莳榆这才想起来自己刚才有多傻,思绪回拢,慌忙起身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