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老太、许易来到病房门前时,看到的便是这一幕,花老太吓了一跳,风风火火地推开门,大喝一声:“孙子欺,你在做什么?小小年纪,知道拐骗人小姑娘了!”
顾启松开了宋白渝,朝花老太露出一抹痞笑,眼睛拉出细长的形状,有几分邪气,声音也痞里痞气:“外婆,你孙子不擅长拐骗业务,但擅长开展同学业务,有套餐包,这不,送了夏至一个病人家属的额外服务。”在病床上还耍嘴皮子的大少爷,迎面遭来花老太的一顿炮轰伺候。大
这天,宋白渝配合警方录了口供,回忆当时发生的一切,对她来说,都是一场灾难,但又不得不进行场景还原。
录完口供,她感觉自己还掉在深渊里,希冀着有人把她拖出来,但身边没有人,胡女士被她气得跟她不说话。
但她还有顾启。她本想晚上也守着他,但碍于双方家长都在,也不敢过于明目张胆,住了一家靠近医院的酒店。
胡女士大概出于要看住女儿的想法,也住进了同一家酒店,但在不同房间。宋白渝跟胡女士在一起时,感到不自在,低气压在两人之间流动,谁都不说话,谁都憋着一股劲儿,好像谁先低头谁就输了。这是她第一次觉得自己离胡女士很遥远,明明在咫尺之间,却像隔了很远很远。
晚上她睡得格外不舒服,一闭上限,脑中不受控制地蹦出马峰想侵/犯自己的画面,灯一直亮着,一关灯,她就想起那个逼仄黑暗的小屋。她想到顾启曾经也跟她一样,睡觉要开着灯,她此刻完全理解了。在黑暗中,总能放大人的所有感官和所有想象,不好的遭遇汹涌而至。而灯光,却能把你从黑暗里拉出来,告诉你,你可以陷在泥潭,但你也可以站在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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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宋白渝很早就醒了,不是被闹钟吵醒的,也不是被阳光叫醒的,而是被梦魇吓醒的,一抹额头,满是冷汗。
她洗漱一番,下楼买了胡女士爱吃的豆浆、桂花蒸糕,敲了胡女士的门,却发现她不在,只得在酒店里匆匆吃了早饭,又匆忙去看望顾启。来到医院,恰好病房里没人,宋白渝发现顾启还睡着,小心地把带来的早餐放到了床头柜上,但这轻微的声音还是弄醒了他。“你来了。“顾启坐了起来。
宋白渝看着他,发现他神色倦怠,似乎没睡好:"昨晚没睡好吗?”“还好。"顾启的声音很沉,透着哑。
“我给你买了小米粥、菜包,你现在是伤员,我查了,还不能吃油腻的,吃点清淡的。“宋白渝作势要去打开小米粥的盖子,手却被顾启按住。“怎么了?"宋白渝忽然顿住,看向顾启,“现在不想吃?”“小奶包……“顾启欲言又止。
“启哥,你想跟我说什么?"宋白渝心里咯噔了下,发现他的异样。他眉头紧锁,神情中流露难言的隐忍,甚至夹杂一丝痛苦。“要不,你转学吧。"顾启松开了她的手。他的温度顿时被抽走,她的心立马空了。
宋白渝愣了好一会儿才问:“启哥,你又想推开我了吗?”“是。”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一次次地推开我?“宋白渝的心猛地抽痛起来。“我想通了。”
“想通什么了?”
“我不能太自私,不能自私地把你留在这里,留在我身边。"顾启说,“谁跟我靠得太近,谁就要被贴上…杀人犯谁谁谁的标签。”“我不怕被贴什么标签,我也不在乎别人怎么说、怎么看。我只在乎你,我只要有你陪着就够了。“宋白渝的心间涌上一股酸涩,言语却坚定,“启哥,你想把我留在你身边,不是你自私,说明你在乎我。如果喜欢一个人,都不希望对方留在自己身边,还算什么喜欢!”
“是,我是喜欢你,是想把你留在身边!"顾启情绪有些激动,激得他受伤的地方隐隐作痛,“但我不希望你受到伤害,这伤害还是因我而起。”“启哥,我查了,马峰涉嫌故意绑架、强…奸未遂,是要坐牢的。“宋白渝握住他的手,“等他判刑后,就再不是我们的阻碍了,所以,这次,能不能不要再推开我,能不能不要再松开我的手?”
她的声音越说越低,甚至还带了些许的乞求,眸光里已经浮了一层薄光,衬得她的眼眸越发清澈,也越发可怜,像只摇尾乞怜的小奶猫。顾启的心像被重物砸中,重重一颤,但仍旧推开了她的手,靠到床边,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