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出意外
那次的期末考,顾启依然稳坐冠军席位,她有些诧异,他休学半年,为什么能取得那么好的成绩。
从顾启那儿得知,他休学的半年期间,课程是一点没落,让花老太把他的书寄了一大箱过去,书本、试卷、练习册,应有尽有。全靠自学,测试试卷的水准,也都很稳,维持在满分或接近满分。宋白渝不得不感慨,学神在哪儿都是学神,不会因为地域发生变化而改变。高二涉及分文理科,两人聊到时,宋白渝先问顾启要选文还是选理,答案跟她预料中的一样:理科。
其实,她很想跟他还是同一班,还想两人继续做同桌,还想她的余光里始终有他。但她的梦想是考美院,学理科也不是不可以,但她知道自己的强项是文科,学文科显然更适合她。
当时,她并没有给答案,她还没想好,便在八月初的一天出事了。恰逢七夕前一天晚上,她已经提前几天便想好了第二天跟顾启的所有行程,包括一日三餐去哪里,去哪儿逛街,给他送什么样的礼物。那晚,她刚上完绘画班,给顾启发了条信息:【启哥,这是今天画的素描,怎么样?】
附了一张她上课画的素描。
没有收到他的信息,她也没着急,估计人家正忙着呢。不过,他们约好,今晚他要请她吃红豆冰沙,怎么连个人影都没有?等她走到学校后门,看了看手机,见顾启仍没回,给他拨了通电话,却处于关机状态。
这个点儿,怎么关机了?难道,手机没电了?正疑惑间,看到一个陌生号码打过来的电话,刚接通,里面传来顾启的求救声:“宋白渝,有人绑架我了,快来救我!”是顾启的声音,凄惨的,急促的,惶恐的,宋白渝听得心惊肉跳。谁绑架顾启了?为什么要绑架他?
处于极大震惊中的宋白渝还没反应过来,又听到电话里传来被处理过的声音说:“你一个人过来,不能报警,你要是报警了,顾启也没法活命,要不然你试试看!你的手机里被安装了监听器,你做了什么,我都知道,别耍花样!”宋白渝拿着手机的手不住地颤抖,她不是未经世事的小孩,但这种事,头一次遇到,惊惶万分,也失了神。
她一遍遍地劝自己冷静下来,但全身不可抑制地抖着,仿若置身于最严寒的冰窖中。
她现在要怎么做?谁能告诉她,这只是一个恶作剧,今天是愚人节。电话那头又说:“你上一辆黑色的车,后视镜上挂了个红布条。”“喂,喂!"宋白渝哆嗦着说着,但电话里没了声音,对方挂断了。她要不要去?那边是她最在乎的人,她不能眼睁睁地看他深陷水火之中。对方几个人,是一个,还是团伙?她是练过跆拳道,对付几个小混混不在话下,但对付行走江湖的混子们,她没有胜算。不过,也许对方就一个人,绑架顾启无非想要钱,但如果只是要钱,为什么要把电话打给她?
难道是马峰?
一种不详的预感猛地袭上来,如果是马峰的话,也许他什么疯狂的事都能做出来。
她还记得,这次顾启回来,两人在槐树巷遇到了马峰,他看顾启的眼神,仿佛看着一个十恶不赦的恶人,恨不得要用眼神将他戳穿。谁都看得出来,马峰不希望顾启过得好,当初故意在马高商的忌日里对顾启说重话,无非是想在他的伤口上扎刀子。如今,他看到顾启安然无恙地回来了,还活得很好,大概是气急了,才会想到如此卑劣的手段。
思及此,宋白渝看到一辆黑色的车开来了,后视镜上挂着红布条,她还没来得及多想,便见从黑色车上下来一个穿着一身黑、戴着黑色口罩、黑色鸭舌帽的男人,一把将她拽进了后座上。
宋白渝踢腿挣扎,却被人用什么东西捂住了口鼻,她的视线越来越模糊,呼吸越来越不顺畅,感到阵阵窒息,越发觉得像游走在死亡边缘。直到丧失了所有感官,再也看不见任何东西,再也听不见任何声音,她的世界陷入黑暗。
大
意识渐渐回笼,宋白渝感到头一阵昏沉,像顶着重物,费力地睁开眼,看到自己在一个昏暗的小屋里,头顶是木梁,很矮,破破烂烂,还掉了几根。她在哪里?她看了看自己身下,正躺在一张没有床垫的木床板上,木床板乌黑,又陈旧又破,有坏掉的细木条刮着她的皮肤,有的似乎已经穿了进去,疼得她想坐起来。
刚动了一下,她发现自己压根儿无法动弹,手脚全都被绑在木床上。也不知被绑了多久,她看到手腕处已经被绑出了红印子。床靠墙摆着,上头有一扇破旧的窗,窗户早就破得不成样,只有几块破玻璃嵌在青色砖头里。
从窗外透进月光,也就那么一小片,照在她一小半身体上。为什么她会被绑在这里?谁绑她的?
不是顾启打的求救电话吗,他人呢?
她内心惶恐至极,明明活在人世间,却被人拖入地狱。宋白渝刚想大喊“有人吗",声音差点呼之欲出,听到有人的说话声,连忙止住呼喊,紧紧地咬着下嘴唇。
“去看看人醒了没有。”
“嗯。”
宋白渝一下子辨别出,前一个声音,是给她打电话威胁她的,另一个只说了一个字,并不能辨别,但听着有点熟悉。他们会是谁?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