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身影。
举目四望,却没再看到他,难道方才是她的错觉?是她太想他,臆想出来的画面?
突然升起的兴奋瞬间回落,是啊,怎么可能是他,他怎么可能来这里。他还在西藏,据说他在那儿修心,等他有一天,他能坦诚面对另一个自己的时候,他就回来。
她等着那一天,盼着那一天,早日到来。
算了,走吧。
不会是他。
梁萧说得没错,她认错的人还少吗!
宋白渝垂下脑袋,刚想迈进阴影里,忽然发现脚下的光被人挡住,在她身旁形成了暗影。
她本没觉得什么,这儿的人本来就多,来来往往,擦身而过,也算正常。但她闻到了一阵清新的薄荷味,隐约还混了些檀香,还有某种特别的,只属于某个人的味道,毫无预兆地闯进了她的世界。她顿时停住脚步,深深吸了几口,似乎要将这样的味道吸入肺腑,才能辨别到底是不是属于他。
真的像,很像。
可,怎么会是他呢。
宋白渝觉得自己有些魔怔了,平时看到像他的人会多看几眼,确定是不是他,就连现在闻到类似的味道,都在想是不是他。是的,她期待过很多次,能遇见他,不管在哪里,学校也好,“芳华"小卖部也好,抑或槐树巷也好,甚至,在不知名的巷弄里遇见都好。只要是他,无所谓在哪里相遇。
她有冲上前认错人的时刻,也有喊错人闹得尴尬的瞬间,现在,她不想闹那些笑话了,要学着理智一点。
宋白渝抬脚准备离开时,却听到身旁的人开口说:“小奶包,去哪里呢?不打算欢迎下启哥?”
宋白渝刚想迈出去的脚像条件反射般,立刻收了回去,愣在原地,头仍垂着,定定地望着光里跟自己的影子交缠着的高大身影。难道是太想他,出现幻听了?
“是你吗?"宋白渝愣了好一会儿,才抬头去看身旁的人。看到的瞬间,眼睛陡然睁大,不可思议地看着面前朝她恣意笑的少年,一如从前。
如初见般,干净的、明媚的、痞气的少年。他回来了,终于回来了!
可是,这个浑蛋,为什么能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她每天发的信息,都石沉大海。
他天天修心,也在天天折磨她的心。
处于青春期的宋白渝,并没有多少宽宏大量的想法,什么他囿于过往梦魇无法摆脱,她知道,但并不代表这就可以原谅他消失得那么彻底。她现在的心情很复杂,有见到他的惊喜,有对他这半年来跟自己彻底失联的气愤,也有自己这半年来积攒的委屈,这些情绪在她心头不停地交织、翻涌。宋白渝很想质问他为什么半年都没回自己消息,为什么能做到这么决绝,为什么现在又突然出现,还当作没事人一样?但她发现,自己一句话都问不出来,心头思绪万千。“走吧,我送你回去。“顾启抬手想揽她的肩膀。宋白渝一闪身,躲过,眼里不知何时噙上了一层薄薄水光,看起来楚楚动人。
她的声音被压得很低,带着拒人千里的冰冷:“别碰我!”顾启什么人,一眼看出她的不悦,甚至眼眸里有种隐忍的杀气,他能怎么样?
走了半年,人小姑娘天天给他发信息,跟他分享生活日常,他条条看,但条条不回,他这不是浑蛋,又是什么。
任由谁对他这种冰冷的行为,都很气愤吧。何况,宋白渝还是他官方认可的正牌家人,他跟她说“就当你从没认识过我",然后是长达半年的失联。
他能理解人小姑娘的气愤,这小姑娘现在没暴揍他一顿,也没骂他,他都觉得很奇怪。
他干脆往她身前迈了一步,把脸凑到宋白渝身前。“干吗?“宋白渝更气了,“顾启,你要不要点脸!”“怎么?"顾启看着宋白渝,“你不是生气吗,来,打我这儿,你要是能消气的话,打多少下,启哥都不会躲。”
“什么!"宋白渝这才恍然,脸腾地红了,原来,他不是要她亲自己,而是送上门找打。
“好,你说的,打多少下,都不会躲,是吧!"宋白渝心头正气,见人主动送上门要让她解气,她抬手就要往他脸上呼。只见顾启往后一退,痞帅的脸上露出一抹笑:“小奶包,你真下得去手啊。”
“是你送上门的,我只是配合。“宋白渝拽着他的白色T恤领子,往自己面前一拽,“你躲什么啊,让我打你,你开玩笑的吧。”“来吧,这次我不躲了。"顾启心一横,闭上眼睛,做好了被打的觉悟。宋白渝一把松开他的衣领,手也不抬了,就那么定定地看着眼前这个自己想了近一百八十天的少年,他好像比之前瘦了点,下颌线越发明显,深邃的桃花眼还是那么勾人,看一眼,好像就能被深深地吸进去。她怎么那么没出息,她的少年一来,心跳就震天动地。她好想抱抱他,看看他是不是真的,好想跟他说:“启哥,你终于回来了。”
然而,她的手脚仿佛都不是自己的,也失了声,什么都做不了,只是没出息地让泪水滚了下来。
顾启最见不得小姑娘哭,她一哭,他的心就疼,连忙俯身,抬手轻轻擦拭她的泪水,触到温热的泪水的瞬间,心狠狠疼了一下。顾启连忙轻声哄他的小姑娘:“对不起,小奶包,启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