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觅踪迹
翌日,宋白渝一早便收到了顾启的消息,说他没事了,让她不用去,但她放心不下。
中午,她买了他爱吃的饭菜,去了他待的别墅,按了好几遍门铃,却没人开门。
她给顾启发微信、打电话,结果,微信不回,电话没接。她又给花老太打电话,花老太那边开着收音机,等宋白渝开了口,花老太才把收音机的声音调小了。
结果,她从花老太那儿,也没打听到关于顾启的任何消息,花老太并不着急,她的外孙她知道,这么大的人,还能丢了不成。宋白渝哪里都没去,一直守在别墅门口,等着顾启回来,他总要回家吧。从白天等到黑夜,等得她饥肠辘辘、吹尽冷风,也没等到顾启。在这期间,她想过无数种他不在家、没有给她回消息的可能,也许他外出买东西了,也许他没带手机。
安慰自己归安慰自己,不安还是盘旋心头。这一刻,那样的不安更为强烈。
她想起了昨天他回来时的样子,看起来好像正常,但跟平时的他又不太一样,看着她的眼里好像有着克制,就连牵手和拥抱都比平时的要用力,还有,他无端地说“小奶包,启哥不在你身边的时候,也要记得好好照顾自己”…为什么昨天她就没发现他这些细微的异样?这次,他是走了吗?他能走去哪里?
这里是他家,他还有什么地方可去?
顾启,你在哪里?
也许因为这天吹了太久的冷风,宋白渝第二天起来时便发烧了,吃了退烧药,依然去了教室。
她的课桌、椅子上又被覆盖上了新的不堪入目的字眼,顾启桌椅上也有,她默默地用湿抹布擦掉,擦完自己的桌椅,又去擦顾启的桌椅,但擦不干净,现驳痕迹,如同世上最恶毒的蛇,盘踞在他们的桌椅上。每天她都给顾启发信息,每天的信息都石沉大海,后来,打了通电话,他的手机关机。
她突然生出一种,他要从自己世界里消失的可怕错觉。他这是要推开她、推开所有人的前兆吗?
他又要回到一年前,孤身一人,跟这个世界对抗吗?宋白渝去找了马峰,问他当天有没有遇到顾启,有没有跟顾启说过什么。马峰脸上透着前所有未的得意笑容,用胜利者的姿态说:“你要想知道我跟他说了什么,你自己去问他。杀人犯就该回到杀人犯的世界里。杀人犯不配洁在人间,而应该下地狱!”
宋白渝很想对马峰做点什么,一辈子都没法说出恶毒的话,可在学校里,她不能这么做,不能被人看到了抓住把柄。人人都认识她了,却是误解她是杀人犯的女朋友。如今,她是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马峰一定是跟顾启说了什么,才会让他像人间蒸发了一样。直到周三早上,养身杨说出顾启有事要休学的消息时,宋白渝才赫然反应过来,他要推开所有人,不是错觉,而是事实。得知这个消失时,她如坠冰窟,手脚都阵阵发寒。她看着空着的左边座位,鼻头泛起酸涩,有种想哭的冲动。她的同桌,她的启哥,推开她了,推开所有人了,无声无息地再一次从他们的生命里消失了。
养身杨公布完,宋白渝跟着他往办公室走,急不可耐地问:“杨老师,顾启怎么了?有没有说休多久?什么时候回来?”“宋白渝,你也知道近期在学校贴吧里发酵的那件事吧,对顾启很不利。他妈说了,这学期不上了,下学期要看顾启有没有调整好。”宋白渝的心往下一沉,剧烈地咳嗽起来,这几天她的感冒加重了。问完养身杨,宋白渝又去问许易、祝磊他们,把顾启身边的每个她认识的人都问了一遍,想问出顾启的踪迹,却无人知晓。问到最后,只好去问花老太,花老太说:“夏至啊,冬至跟我说了,让你别找他,他什么都好,你放心啊!”
她怎么能放心?她无法接受他的突然离开,她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撕扯着,扯得她很疼,比任何一次来例假都要疼。
顾启,你这个浑蛋,你为什么一声不吭就离开了?你过了16岁生日,你又长大一岁了,你是不是应该尝试着去接受这个世界的残酷?
你为什么不试试呢?我愿意陪你一起去扛!我什么都不怕,但现在,却很怕你不在我身边。启哥,你不是说好要做我的家人吗?
我的家人形同虚设,现在连你,也要成为我的海市蜃楼了吗?大
这天,宋白渝听课完全听得心不在焉,写作业时,写的不是答案,竟都是顾启的名字。
晚上去钢琴室练习《风雨少年》时,想起了顾启彼时弹钢琴时的样子。她本来跟文艺委员说,歌她还没练,要不就算了,不参加了。但文艺委员让她试着唱唱,没想到她用沙哑声音唱出来的《风雨少年》别有一番味道。
唱吧,参加吧,连同他的那份,一起唱出来。她比以往弹奏的时间更长,美术课也跟老师请了假,全用来练习弹钢琴、唱歌。
晚上回到宿舍,宋白渝感觉整个人都没了力气,不知是弹钢琴、唱歌用光了她所有力气,还是从听到顾启要休学那刻,她的力气就被抽走了。她无力地躺在床上,什么也都不想做,什么睡前温故知新,什么温习第二天要学的功课,这几天她一次都没再做过,完全放任自己,陷在一种莫大的不安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