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吧?"宋白渝看着被风吹得扬起的头发,恍惚间觉得这不是自己的头发,仿佛戴了顶假发,她还没有习惯红头发的存在。“你们呢,不打算把耳钉摘了?“宋白渝看了看顾启的右耳,越发红了,似乎要发炎,“顾启,打耳洞的地方疼吗?”许易接话:“你不知道吗,现在都是无痛打耳洞。"他摸了摸耳朵上的耳线,“不想摘。”
“许,你的手机是不是响了?有人找你?"顾启朝他使了个“你他妈快走,别逼逼″的眼神。
许易是明白人,知道顾启的意思,明显想支开他,跟宋白渝独处。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假装看了下:“确实有人找,你们聊,我撤。”许易一走,顾启也没放过宋白渝,问她:“这红发怎么回事?”宋白渝靠在墙上,侧过头望着顾启:“被各种傻逼嘲讽的滋味我尝试过了。”
“所以?"顾启也望着她。
“我们,“宋白渝伸出手,“要不要重新认识一下?”手悬在半空,跟空气玩了场虚无的游戏,什么都没能触碰到,心渐渐沉下去,仿佛沉入深海。
空中混着阳光、青草的夏日气息,她像考试时绞尽脑汁想了半天,都解不出方程式的傻学生。
失落,空虚,没劲!
宋白渝讪讪地把手又缩了回去,看似不在意地耸了耸肩说:“算了,不强求。”
她的视线落在远处,听着广播里放着的早间操,心里有点燥,没来由得问了句:“你喜欢陶辛?”
“重要吗?”
“随便问问。”
谁都不再说话,陷入尴尬的寂静中,过了很久才听到顾启说:“没必要。”“嗯?”
“没必要这样做。“顾启撩了下她的头发,丝滑的头发滑过指间,又从指间掉落。
“你想要我怎样做?”
“回到你原来的学校。”
他曾说,“你从没尝过被各种傻逼嘲讽过的滋味吧"“那是你没经历过”。她想去尝试他所尝试过的痛苦,这样做了,才能用行动表明,我是理解你的,我们统一战线了,你就没法把我往外推了,我们还能回到从前,做好朋友,彼此吐露心事,成为各自的树洞。
可现在,他什么态度?拒她于千里之外。什么事都没再发生,他为什么还要赶她走?简直不可理喻!
宋白渝捏紧了右手的塑料袋,看来没用了,她松了手,袋子掉在地上,发出声响。
她气得不想在这里再待一秒,离开了天台。顾启看了看掉在地上的塑料袋,捡起来,打开一看,里面装着棉签、消炎药。
那颗伪装得坚硬的心,像冬日结的冰,阳光一驾到,就迫不及待地消融了。大
第三节课是数学课,被罚站的三人站在教室外,成了一道亮丽的风景线,帅哥美女的组合,永远有人爱,但并不磕美女跟哪个帅哥组CP,而是磕自己跟帅哥的糖。
甚至,有的同学主动展开攻击,从教室后面扔了纸团过来,一个,两个,两个……都不偏不倚地滚到了宋白渝脚边。她知道不是给她的,但她打算装作不知道,拿了纸团打开看,边看边听到有人小声说:“看什么看,不是给你的!”纸条上都是大胆直白的告白,什么“顾启,我喜欢你!"“顾启,做我男朋友!”“顾启,老娘的月考一定要考过你,别忘了你说的。”…女生一旦疯起来,真是要命!
宋白渝看着这些告白,心里很不爽,将纸条都揉成一团,正想收起来,等下课后毁尸灭迹,听到许易说:“宋白渝,这些是给启哥的吧,你怎么能占为己有?”
“要你管!"宋白渝并不打算把纸条物归原主。许易见顾启对此事毫不关心,推了推他的胳膊,笑着说:“启哥,桃花开那么多,不打算采一朵?”
顾启比宋白渝要高很多,看到小姑娘抬了头,看向自己,他懒懒地回了句:“没兴趣。”
许易调笑:“是不是对你同桌有兴趣?”
宋白渝的心咯噔了下,这是什么话!
顾启对她有兴趣?骗鬼呢!
但她又期待着顾启的回答,就像等待老师公布假期的学生。顾启看着宋白渝,发现这小姑娘的丹凤眼还真是好看,乖巧中带着一丝媚,会勾人。
他忍不住逗她:“同桌,你觉得我对你有意思吗?”夏末阳光斜斜地照过来,在少年的脸上打上金色的光圈,一张痞帅的脸透出些许柔和,像电影里的慢镜头,放大了她对心中少年的所有幻想。蝉鸣响了一整个夏天,她无从追根溯源,从什么时候开始,她想就这样待在他的身边。
大
宿舍群里今天异常热闹,以梁萧为首,吴敏学、盛男为辅,纷纷在群里问她为什么会染头发,宋白渝知道,她不回复,她们定是不肯罢休,于是,回了三个字:【我想了。】
她想跟顾启站在一条道上,不管是历经日晒,还是承受风暴,她都想体会下。
脑中想着的是他们罚站时的对话:
“同桌,你觉得我对你有意思吗?”
宋白渝鼓起勇气:“你对我有意思吗?”
顾启吊儿郎当地问:“同桌,你希望我对你有意思吗?”她没了言语,心怦怦跳得厉害,暗恋的闸门瞬间被洪水冲开,不知是阳光过烈,还是别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