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不共戴天的仇人。
苏蓉蓉也被迷惑,立时怀疑二人是否认识,抑或是这位灵秀姑娘与神水宫之间,曾有过极大的仇怨。
惊疑中,当事人开口了:“你为什么一直看着我?”宫南燕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旋即绽放出娇美的笑容,冷艳道:“楚留香,你答应过我一个月,现在都过去多久了?一年?”在楚留香心里,对女孩子失约可不是有风度的事,他摸摸鼻子:“发生了太多事。”
他先是发现无花和丐帮帮主南宫灵的身世,后又追到大沙漠和石观音斗智斗勇,回来后没多久就去了蝙蝠岛,一来一回又是三个月。“迟了就是迟了,无论什么理由。“宫南燕冷哼道,“你回去吧,等阴姬发落。”
楚留香道:"在下想当面解释,不知道姑娘能不能通报一声。”“你好大的胆子。"宫南燕大怒,“神水宫从不接待外男,快滚。”她抄起竹竿,撩起一片声势浩大的水波,他们乘坐的小船剧烈摇晃起来。楚留香踩住船头甲板,平息水浪传来的阵阵推力,他当然不畏惧宫南燕的武功,却不想在神水宫门口得罪她们。
“虽然迟了,但我还是来了。“他温和地说,“至少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宫姑娘。”
这招不知为何起了作用,宫南燕别过脸,过了会儿才道:“现在,离开这里。”
楚留香叹口气:“如你所愿。”
他转身回到船舱坐下。
胡铁花问:“这是答应了?”
“再明白不过了。"苏蓉蓉望着宫南燕的背影,她们的竹筏飘入藤蔓交接的曲水,转瞬消失,“她还会来的。”
钟灵秀明智地保持沉默。
他们一副宫南燕为楚留香倾倒的样子,可如果没记错的话,宫南燕喜欢的好像是水母阴姬。这是她第一次在书里读到百合,大为震撼,绝不会记错。要是能看见他们的表情就好了。
钟灵秀惋惜地想着,又有些在意方才的怪异,忖度地问:“那位宫姑娘和我长得像吗?”
树叶间落下二三光斑,苏蓉蓉端详片刻,摇头道:“我不这么认为。”“漂亮的女人总是在意另一个漂亮女人。“胡铁花自有看法,“女人总是这样。”
钟灵秀不敢苟同,但在古龙世界,这个论调也不能说错,毕竞有石观音这个奇葩,因为秋灵素生得美貌,逼她毁掉了自己的脸。“山脚有个小镇。“苏蓉蓉也没有否认这句话,只是巧妙地转移话题,指着下游的一小片平地说,“我上次就在那里落脚。”楚留香伸个浅浅的懒腰:“希望镇上有酒馆。”“不止有酒,还有很不错的羊肉。”
“看来今晚能不醉不归了。”
小舟穿过清澈的河流,停泊在山间的小镇。镇上只有一家酒馆,客栈也简陋得很,一间已经有人,一间漏水,剩下两间只能挤着住。这样的居住环境在江湖也算恶劣,但经历过海岛求生,钟灵秀的底线一降再降,已经能面不改色地接受发霉的床单和长虫的枕头。楚留香和胡铁花喝酒去了,她吃了碗羊肉面,早早上床。《九阴真经》是道家功夫,练熟后走路睡觉都在运功,而她现在可以躺着睡,也可以坐着睡、站着睡,任何时候,任何地方。
月色照窗。
她在睡梦中听见隔壁有客人造访,不是宫南燕,是一个老头,他故意出声引走了楚留香。
他们走后没多久,又有一群武功不怎么高的山匪翻墙而入。胡铁花出面与他们激斗,不知不觉被引离客栈周围。然后,第三个访客到了。
白衣翩翩的中年美妇,苏蓉蓉的表姑。她弹入一颗石子,悄悄唤醒还未熟睡的苏蓉蓉,这个聪敏的女孩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门,与亲人相见。“姑妈,发生什么事了?"她问。
表姑忧心忡忡:“长话短说,你们尽快离开这里。"她知道侄女对楚留香的情意,加重语气,“带楚留香一起,明天就走。”苏蓉蓉不得不道:“他希望见神水娘娘一面。”“就算有塌天的大事,现在也不是时候。“表姑严肃道,“这两个月,阴姬的心情很不好。”
苏蓉蓉试探地问:“因为失约?”
“我不清楚。"表姑道,“但一定有糟糕的事情发生了…”她似乎想暗示什么,可话还没有说完,不远处的客栈突然爆发出一声巨大的轰鸣。
屋瓦茅草被一道剑光划破,朝着天空四分五裂,白色的衣袂在月光下一闪而过,熟悉的身影坠下,手中还有一柄秋水似的长剑。“四妹?“表姑疑惑,“她怎么来了?”
“您说的是宫姑娘?"苏蓉蓉蹙眉,“不好,灵秀姑娘还在客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