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山,我亲眼看过再做计较。”“师妹被禁足在悬空寺,三年后方能出来。”“那便三年后再说。“风清扬眺望华山险峻的景色,“届时你再来这里。”令狐冲一怔,喜出望外:“太师叔不走了?”风清扬不作答,微微一笑,消失在茂密的山林间。于是,令狐冲省去二人对话,只道三年后她解了禁足,就到华山来一趟,再为她说项。
这是个天大的好消息,钟灵秀收到信就再也没有心事,一心一意在悬空寺禁足,等待林平之上门。
他在年后的一个雪夜奔袭上山,借夜色掩护刺杀。钟灵秀不想损毁古迹,穿出窗户落于峭壁,与他厮杀一夜。林平之的武功不如岳不群,对付余沧海尚可倚仗辟邪剑法的厉害,对付她可就不成了,两人交手百余招后,被钟灵秀刺中一剑,负伤逃离。她没有追,写信给令狐冲告知结果,今后种种就不归她管了。展眼新一年。
任我行声势浩大地讨伐正道,少林武当原本忧心忡忡,没想到事到临头,任我行死了,任盈盈继任教主之位,化解一场激斗,不幸中的万幸。*不久后,左冷禅在嵩山离奇死亡,林平之回洛阳接走了母亲,再也没有回华山。
三年禁足转瞬即过。
钟灵秀秉明师太,二次到访华山。
景色依旧,却非当年无忧无虑的心情。宁中则半隐退,将门派事务都交给令狐冲负责,平日只教授弟子剑法,唯一关心的就是岳灵珊的婚事。她从前以为,既然女儿喜欢林平之,他又懂事知礼,自无不可,但林平之先修炼辟邪剑法,性情也日渐古怪,绝非良配,不如按照夫妻俩从前的想法,嫁给视若亲子的令狐冲。
师兄妹青梅竹马一块儿长大,感情深厚,成亲后可如同她与丈夫一般互相扶持,执掌华山。
可心急的不止是她,还有日月神教的向问天。任我行死了,他视任盈盈为亲女,早就认定令狐冲是女婿,丧期将过,是时候成亲了,遂打发桃谷六仙上门,催促令狐冲提亲。钟灵秀刚巧赶上了这回的热闹。
桃谷六仙在正气堂你一言我一语,不知道争论什么,宁中则眉关紧锁,岳灵珊郁郁寡欢,母女俩都不像高兴的样子。令狐冲就更不必说,全程苦笑再苦笑,二十八九岁的年纪,瞧着像三十几岁。瞧见她携包袱上门,面上有一瞬间的不自然:“仪秀师妹来了。”“我来拜见风老前辈。“她难得好奇,“你们聊出结果了么。”桃谷六仙刚要说话,令狐冲立即打断他们:“一些私事,我先送你去见风老前辈吧。”
独孤九剑最要紧,她被转移注意:“好。”令狐冲如释重负,寻个借口打发走桃谷六仙,马不停蹄地带她到思过崖求见风清扬。
风清扬很快现身相见。
“晚辈恒山派仪秀,"钟灵秀打量这位鼎鼎有名的世外高人,青袍白须,仙风道骨,极具风范,“拜见风老前辈。”
风清扬年轻时就是另一个令狐冲,不耐烦寒暄:“客套话就不必多说了,你想学独孤九剑是也不是?”
“是。”
“可有缘由?”
她言简意赅:“我想学天下最顶尖的武功。”“为成天下第一?”
“学绝世武功,自然要练出顶尖的本事。“钟灵秀认真道,“如果能至高至强,并列天下第一、第二、第三都无所谓,如果不是,天下第一也没有意义。我想要的不是名次,是境界。”
破碎虚空自然是天下第一,天下第一却未必能破碎虚空。“独孤九剑至高至简,穷尽招式变化,无论如何我也想学。“她问,“我要怎么才能学呢。”
风清扬注视着她的双眼,并未察觉到谎言,遂道:“你已经学了辟邪剑法,还不够吗?”
“当初学辟邪剑法是因为我不够强。“她坦白,“江湖高手如过江之鲫,我得学一门厉害武功傍身。独孤九剑无招胜有招,和其他剑法都不一样,我真的很想学。”
风清扬思忖片刻,拈须道:“你诚心想学,老夫也不做这个恶人,我有两个条件,你只要答应其中之一,我便传你剑法。”“前辈请说。”
“这小子最近在为婚事所扰。"风清扬笑道,“为师父师娘之恩,该娶小师妹,为任大小姐之义,该娶人家,两边为难,你若能为他解决这个麻烦,就算你过关。”
钟灵秀”
涮我的吧,这谁能帮得了他。
“前辈说笑了,我又不能替他娶一个,再说婚姻大事,总要看他自己乐意,外人何必置喙。"她摇摇头,“第二个条件呢?”“第二个条件。"他不紧不慢道,“我要你废去已有的武功,在思过崖潜心学剑,二十年后方能离开。”
令狐冲骤然变色:“太师叔!”
风清扬抬手,阻止他求情:“二选其一。”钟灵秀稍稍一想,道:“恒山派教养我二十多年,我不能以一己之私,就置师门恩情于无物,假如您能答应我,今后恒山派有难许我下山相助,我便答应。”
风清扬本就无意为难她,只是担忧她偷学辟邪剑法在先,心性已左,若再练成独孤九剑,世间再无能桎梏她的人,反成祸事,听她顾及师门,不怒反喜,一口答应:“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