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功厉害。“令狐冲喟叹道,“我同她相比,就好像泥里的顽石与天上的云,庸俗又无趣。”
陆大有摇头,不赞同道:“大师哥在我心里顶顶好,一百个仪秀小师父都不换。”
师弟这样在乎自己,令狐冲自是快慰,哈哈笑道:“好好,六猴儿一只小皮猴,就同我这个老酒鬼做师兄弟才好,来来,喝酒。”陆大有陪他干了两碗酒,请教一两剑招才离开。待他走远,令狐冲才重新展开信笺,读了遍她的暗喻:鄱阳湖畔,萧、秦两家为世仇,两家儿女却互生情愫,瞒着长辈来往,这不是长久之法,问他可有解决的良策。
他不禁苦笑两声,心想自己哪有什么良策,能瞒住师父就是万幸。可曲洋、刘正风二人因音律相交,不拘出身,只讲义气,亦不曾做下伤天害理之事,他心里其实欣赏多于忌惮,也希望他们不至于沦落到被江湖同道唾弃的境地。
要怎么做呢?
令狐冲长吁短叹良久,又情不自禁地看向信上的字迹。除却琴萧之事,信上还写了不少琐事。
回风落雁剑有不同于恒山剑法的精巧灵动,有一招“雁字回时”,桃花树下卷起粉色花潮,气势令人惊叹,不知与华山的有凤来仪相比如何。又问他几时学岳掌门的紫霞功,想领教这门功夫的厉害,别叫她失望。令狐冲每读一句,心中便浮现出她说这句话的神情:纤浓的眉毛如墨舒展,白皙的面孔秀丽敦文,唇角轻轻抿着,明明是娇圆的样貌,言行却毫无稚气,姿容清俊,随性自在。
他想起从前拜过的水月观音,也是这样超逸的模样。这就是佛性吗?
不知为何,令狐冲心里泛起些许涩然。
他合拢信纸,仔细塞入怀中,抱起酒坛狂饮。酒入愁肠,什么烦恼都要后退一射之地,他醉了个痛快,月上中天方清醒。明月静高悬,普照千万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