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我们不妨来设身处地代入一下。你正在上课，这时候玻璃后面突然出现了什么奇怪的、或者是熟悉的一-总之是能够吸引你的东西。然后你追着它走了出去，并在俩个街区外发生了战斗。”“她到底看到了什么？"殷甯不解。
洛维摇摇头，在内外两面都仔仔细细检查了整块玻璃。“看这里。"他突然招招手，神色凝重。
殷甯走到他那个位置以减少光线反射对视线的影响，赫然看到玻璃上两个手掌印。
“这是…有人扒在窗户上？"殷甯感到难以置信。“是带着手套的。成年人的高度，粗略估计身高应该和我差不多高。"洛维比划着，“当时那个人就像现在这样扒在观看玻璃窗上，注视着里面发生的一切。目前手印这里没有精神力残留。”
“尤恩？"殷甯想到了一个可能，“可是他为什么要来这里？林苗苗又为什么会走向玻璃跟他一起走？”
林苗苗是个心智早熟和敏感的女孩，她不可能轻信一个未曾谋面的陌生男人。
“我也想不明白。"洛维摇摇头，“如果趴在玻璃上的人是尤恩，林苗苗为什么会信任他，听从他一起离开？如果不是尤恩，那又是谁，同理，林苗苗又为仁么会相信这个神秘人？”
一时间疑点重重，俩人谁也摸不准情况。
“先暂且不管这个了，我们还是去第一现场吧。"洛维建议，“刚刚在感知时，我的精神体已经追踪到路径了，它能够带着我们找到打斗中心。我们去那里也许能找到更多线索。”
话音刚落，空中开始游走蓝色的光带，收拢翅膀的闪蝶在光带中成形，振翅时将那些光带扇动得像是变幻莫测的极光。殷甯鬼使神差摸了摸它的触角，触角末端打了个卷轻轻缠在她手上。精神图景里大蜘蛛见状兴奋极了。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我要把它俩根触角缠起………“在忙正事，别吵。"殷甯直接拒绝了它的请求。大蜘蛛节支群魔乱我着表示抗议，但也只得作罢。闪蝶飞出训练场，飞到了空中，在建筑之间穿梭着。它身上飘落的那些光点在空气里组成一道明显的示踪路线，让俩人不至于跟丢。不多时，俩人来到了一处隐蔽的广场上。
“这里发生的打斗吗？"殷甯环视四周，他们正位于几栋楼的包围圈中。“不，地这里的空气中并没有那种混乱的精神力湍流，我刚刚感觉到的不是这里。"洛维肯定地说。
闪蝶似乎也很疑惑，悬浮在空中拍打着翅膀转圈。最后它干脆降落到了地面，触角像温柔的藤蔓一样垂下来贴着地一点点探索。随后它拐过一个转角，顺着地面的坡度向下，在一张破开大洞的铁网前停下了。
铁网后是一段漆黑的甬道，里面淌着静止粘稠的水，能没过脚踝，水面上飘着形形色色的塑料废物，那令人不愉快的气味就是从水里发出来的。“下水道？"殷甯疑惑。
她还以为排水系统都会放在地下呢。
这种样子的排水通道实在是太老了，给人感觉和“撕裂纪元”同样都一把年纪了。
先前不断靠近时空气里就隐隐飘着股腥臭的味道，她还根本没往这方面想，只以为是有垃圾堆。基地给人的那种整洁有序印象太过强烈，让她在见到这个位于地面上的大型下水通道时愣了一下。“我也没想到。"洛维说，“这气味真是让我觉得恶心。”他一点也不想往里面走，那里面的臭水绝对会让他的鞋子和裤子彻底报废。但殷甯已经率先钻过那个破洞淌水进去了，他只能被迫跟上。甬道里昏暗至极，空间倒是很宽敞，足以容纳俩个人并排走，离开入口那段后便彻底没了光亮。水极冷，冻得他直哆嗦。为了不让自己的鼻子惨遭折磨，洛维屏住鼻息靠嘴呼吸。
他尽量让自己离殷甯更近些，但是这里实在是太黑了，他连人影都看不清，只能依稀凭着踏水的声音辨别位置。
“这味道好奇怪。″殷甯嗅着鼻子。
“垃圾腐败，当然奇怪。"洛维依然吸着鼻子，连说话都嗡嗡的。“不，我是说除了臭味以外似乎还有别的气味。“殷甯的声音似乎在前面有一段距离了，这让他有些慌张。
“等等我，等等我。"他加快脚步，“这么黑说不准什么时候就走散了，你别又把我扔下啊……
脚底湿滑的苔藓让他一趣趄，洛维失去平衡向前倒去。慌乱里他双手胡乱抓着试图摸索到甬道墙壁，也不知都碰到了什么东西，只知道自己下巴挂在了殷甯肩上。然后殷甯两只手钳住他手腕，把他整个人架住，极其可观的力气显示出她很不耐烦。
洛维心道完了，大概是现在距离太近又把她惹到了，立刻很有求生欲地给自己找台阶：“我脚歪了一下…对不起。”但是殷甯没有像他想象中那样挪开，这让他敏锐地察觉到一丝异样。“怎么了？你看到了什么？”
“异种尸体。水里有异种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