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轻重,所以面露难色道:“只是今日听了大夫这话,感觉这伤实在是拖不得了,他若是出了什么意外,我以后可怎么好……
说着崔玉窈用衣袖拭了拭眼角。
“确实,早看早好,你说你们这小年轻,大好的年纪可别真拖坏了。“大夫也觉得应当尽早找个厉害的大夫去看。
“诶夫人,别哭别哭,千万别伤心。你丈夫现在也只能靠你了,你可千万挺住。
反正我们庄户人家,下午也没什么要紧事,我这就叫李贵这孩子过来,让他现在就赶驴车去送你们。”
李大娘见崔玉窈落泪,连忙劝道,说着风风火火出门喊人了。大夫见状也告辞道:“看来今日也用不着老夫开药了,我这便先去了。”屋内的人顿时走得干干净净。
“你说,是不是白敬中派来找我们的人?"崔玉窈问道。谢辞安靠在床头,凝视着半掩的木门,闻言看向崔玉窈道:“多半就是了,我们现在就动身,只有离京城越远才越安全。”崔玉窈已经把这几日两人的换洗衣物收起来,包在包袱里。“嗯,现在就走。"崔玉窈道。
空气很安静,谢辞安就这么静静注视着崔玉窈,他很久没机会好好看看崔玉窈了。
崔玉窈一手搭在包袱上,坐在木凳上,忽然开口问道:“你可后悔了?”“后悔什么?“谢辞安回神,微微侧过头疑惑问道。“这件事,与你并无关系。若不是……若不是为了救我,你也不会被卷进来。落得一身伤,"崔玉窈想到大夫说的话,心中烦乱,“如今还要如同丧家之犬一般,到处逃命。”
“我不懂你问什么,阿窈。“谢辞安淡淡笑了。崔玉窈知道谢辞安在装傻,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她在问什么,于是又道:“你可后悔在南台山上救了我,给自己惹这么大一个麻烦?”“阿窈,你还是不懂,我怎么可能后悔呢?"谢辞安唇角微扬,浅墨色的眸子中像是漾开了一汪温柔的春水,“你不知道,这些日子能和你在一起,我有多么开心。”
崔玉窈有些不自在地攥紧包袱。
“若是没有这一番变故,我怕是这辈子都难再近你的身了吧。"谢辞安轻轻问道。
崔玉窈不言,显然已经默认了谢辞安的说法。“呵,"谢辞安自嘲一笑,“我知道的。所以,我不仅不会后悔,反而甚至感谢这次机会。珍惜你我相处的每一刻。”
崔玉窈眼神不可置信地看着谢辞安,有些不知怎么回应。想了想,崔玉窈还是说道:“我刚刚……醒来的时候,那时候魂魄仿佛还未曾从那场冬日的大火中走出来。心里满是憎恨,甚至没想着自己以后的路应该怎么走。”
谢辞安认真地注视着崔玉窈,听得认真。
“哈,“崔玉窈笑了一声,“说起南台山,其实那应该是此世我们第二次相遇。你大概不知道吧,大概四五月的时候。那时候你受了重伤,奄奄一息倒在荒僻的山上,我却袖手旁观了。”
谢辞安目光不变,好似这些对他来说,什么都不算。“知道这些,都不后悔吗?"崔玉窈语气里含着隐隐的挑衅问道。谢辞安摇摇头,目光看着崔玉窈,眼神甚至称得上宠溺,语气平静,开口道:“我知道。这些我都知道。你还是是喜欢茉莉的味道。”“阿窈,我不在意。这些对我来说都不要紧。我甚至说了,你可以恨我,比起你总是想尽办法划清界限,我更希望你恨我。”谢辞安想到前世失去崔玉窈之后,只能守着那口冰冷的棺材的时光,笑着说道。
“我不会再让你有机会甩开我了,"谢辞安眼神里的偏执再次浮现,“你希望我死,却又只是放任我在那里。”
“现在反而该我问问,阿窈可悔了吗?"谢辞安说道这次换崔玉窈看不懂了,冷冷说道:“是我袖手旁观,见死不救,我后悔什么,后悔当时没救你吗?纵使你对我再好,我也不后悔当日所作所为。”“不,阿窈,"谢辞安摇了摇头,“我问的不是这个。你连恨一个人都这般仁慈,你知道我恨一个人会怎么做吗?”
崔玉窈听到这番话,思路忍不住跟着谢辞安走。谢辞安……他恨一个人到底会怎么做呢?
谢辞安一贯以来总是一副淡漠疏离的样子,崔玉窈甚至想不出他恨一个人的样子。
“我若真的恨毒了一个人,想让一个人死。我会亲手把匕首插进他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