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名声都说是百发百中呢。"公主今日还没尽兴,闻言有些心痒。拽过崔玉窈道:“你家里我派人去说。今日走了,改日可就寻不出比他更好的师父了。”
公主待崔玉窈不薄,崔玉窈闻言也不好一再拒绝,只得点头同意了。上得马车时隐隐听见酒楼门口传来争执的声音。崔玉窈撩开车帘一角,定定看了一眼。
“啪!"窦元启狠狠拍了木桌一下,符纸笔墨散了一地,“你说什么?”吴道婆眯缝着眼睛,扫了窦元启一眼,语气古井无波,样子倒是真能唬人,“老身说,公子这印堂发黑,怕是近些日子不顺呐,可是还经历了血光之灾窦元启听到血光两个字,登时感觉大腿一阵抽痛,真是怪了去了。窦元启一屁股坐下,问道:“可还有别的说头?”吴道婆掐了掐手指,嘴里喃喃自语了片刻,抬起眼皮子盯着窦元启的脸看了半晌。
直看得窦元启后背有些发毛,才慢悠悠道:“坎卦,公子最近可有去过水边,前不久的血光之灾只怕离水不远呐。”“这可真神了,少爷!"禄儿想起上次画舫刺客的事,惊叹。吴道婆摇了摇头,脸色为难:“这些都是小事,过去了便算完了。只怕这前头还有大坎儿拦着呐!”
“你说来听听。"窦元启道。
“公子怕是有未了的冤债啊。老身看到有已故之人心中怨愤难平、夜夜啼哭,不肯离去。“吴道婆叹了口气。
窦元启听了吴道婆的话,大暑天竞然觉得后背发凉,色厉内荏道:“什么意思?我可没做什么,谁能和我怨愤不平?”“我看到两个…不,至少有三个女子,缠绕不去,其中有两个应是少爷曾经颇为亲密之人。"吴道婆说出口的话,听在窦元启耳中如平地惊雷。若不做亏心事便罢了,偏他还真不是问心无愧,两任妻子怎么死的怕是没人比他更清楚。
喝醉后与人逞勇斗狠到底闹出过几次人命,家里的丫鬟下人有多少因他的暴戾丧命,他甚至已经记不清了。
“嗖!"一支箭带着尖啸之声扎在靶子上,尾羽犹自在空气中微颤。华琬公主收手,把紫赤如金的柘木弓捧在眼前细细看了一番,赞道:“果然是好弓,轻巧又凌厉。”
“这材料取自向阳坡三年生柘木,砍伐之后还需要再阴干三年才能制弓。库房就剩了这么些,可全为公主和崔小姐做了弓了。谁若再想要,千金也难求了。"季方在一旁道。
崔玉窈听了也拿起弓又看了几眼。
“你也试试,这可是好弓。等你学上几日,再去围猎,定然不叫你空手而归了。"公主转过头同崔玉窈道。
崔玉窈从箭筒里抽出一支箭,将箭尾搭在弓弦上,牛背筋韧性十足,便是崔玉窈也用了十足的力气才拉开。
眼睛盯着箭尖,还没来得及瞄准,胳膊便吃不住弓弦的力道。崔玉窈手指一松,箭离弦而去,歪斜着插在离箭靶两三步远的地面。崔玉窈又拿起一支箭,搭弓射出,这次下了死力气,弓弦没有脱手,但箭还是离靶子甚远。
崔玉窈缓缓攥了攥右手又松开,手指之上已经勒出两道红痕。鼻间忽然闻到一股很淡的冷冽白檀香,接着一个微凉的硬物被塞进手中。是一只墨玉护指。
崔玉窈抬起头,谢辞安不知何时已经走到她身前,两个人的影子几乎交叠在一起。
“戴上吧。"谢辞安瞥了眼崔玉窈手指上的红痕。崔玉窈默然一瞬,还是将护指戴在手上。
“脚,"谢辞安道,“前后分开,侧身,肩对着靶心。”崔玉窈抿紧唇,一一照做。右手施加力道将弓弦一点点拉开。“不对,"那道清冷的声音,和氤氲在身侧的白檀香,仿佛让崔玉窈回到了…过去。
崔玉窈深吸一口气,抬眸看了谢辞安一眼,眼含疑问。哪里不对?谢辞安指尖轻轻点了点崔玉窈搭在弓身上的左手,声音沉稳,带着那惯有的疏离道:“左手向前推弓身,右手向后拉紧弓弦,同时用力。”崔玉窈照做,渐渐摸着一点门道,这样确实更好控弦,也不必都把力全部压在右手。
“闭左眼,眼睛透过箭簇看靶心,三点一线。"谢辞安缓缓道。崔玉窈大为受教,右眼看着靶心与箭簇重合。“崔姑娘,那晚可有好梦?"一句轻若无闻的话响在耳边。崔玉窈右手猛地一抖,箭险些离弦时一只大手扣了上去,覆着崔玉窈的手捏紧箭,缓缓施力往后拉动。
“可以了。“话音响起,指尖一松,那支箭已离弦而去,风卷起谢辞安宽大的袖囗。
再看,那支箭已经稳稳插在了箭靶红心正中央。崔玉窈猛地转头,眼中似有怒意,盯住谢辞安道:“好眠,一夜无梦。”“是吗?"谢辞安依旧是那不辨情绪的声音,“可是,我却梦魇不断呢。梦中有一容颜毁去之人,反反复复喊着一个名字,叫'阿窈。”“哇!"华琬公主看着崔玉窈射进靶心的箭,拍了拍手道:“我说什么来着?这个师父给你找得好吧?”
说着往这边走过来。
“世子既然都说了是梦魇,那便不应该把梦魇作现实。"崔玉窈语气不善,“更不该因为梦魇而行纠缠之举,这样与那姓窦的草包又有何异!”“呵,“谢辞安轻笑一声,退开一步,声音里既有赞赏,又似有惋惜,“崔姑娘是想让我也尝尝木杖加身的滋味儿吗?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