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洒水念经,念的经还挺长…起码在非信徒眼中,就是这么个事儿。
依次地′祝福'过去,代行者快走到第二排长椅的最后。有人站到她面前,温知初这才抬眼。
还挺巧,来给她祝福的正好是那个新市议长。新市议长注意到温知初耳侧的耳机线,有些惊讶地皱起眉头,而后道:“这位学生,如果你想接受祝福的话,请摘下耳机。”温知初抬起手,但她没有摘下耳机,而是拿起了披在椅背上的外套。因为口袋中的手机再次震动了起来。
似乎是那些外校生又在通过对讲机功能在联系她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南区和东区之间的距离太远,耳机里无法传来清晰的人声,只有嘈杂的沙沙声。
不过以防万一,温知初还是起了身。
新市议长以为她没听见,用手指向了自己的耳朵:“请摘下耳机。”“抱歉。“温知初垂眼望向她,“我还有事。”她道:“借过。”
说完这句话后,她擦身而过,三步并成两步地,从台阶上走下去,推开门离开。
木门在风中发出“吱呀"的响声,祈祷室内神父的念经声戛然而止,烛火被穿堂风吹得乱动。
所有人都茫然地望向门口。
木门吹动着,跑动的脚步声远去。
“卧槽卧槽,血,好多血!”
“卧槽卧槽卧槽,他怎么又自杀了啊!”
“真的幸好我们留神了!差点让他就死在那儿了!”三个外校生在走廊上狂奔。
他们自从醒来后就一直死盯这个吴于心,看他一直没动静,还以为真的恢复正常了。
谁能想到,趁着他们上厕所的功夫,这人偷偷溜出通舍了。找了个僻静的房间,竞然拿出钢丝儿又自杀了。
幸好他们其中有一个学生没去上厕所,留神,跟了过去。这次比昨天麻烦。
吴于心自杀的地点太偏僻了,他们没在附近找到推车,而且其他学生都不在这儿,没其他人帮忙,他们只能简单地给吴于心包扎后,背着他狂奔。一人背着,两人扶着,以这辈子最快的速度往中区医疗站跑。那血哗啦啦地往下流,中区还是有段距离的,他们还得下楼梯,跑得气喘吁吁,背着人更是越跑越慢…跑不动了、真跑不动了…“副班!"有人喊。
迎面跑来一道修长的身影,副班一边跑来,一边扔下自己肩上斜挎的背包。外校生没来得及惊讶,温知初开口:“我来。”背包被扔到了地上,其他人赶忙把吴于心扶到了她背上。一个起身,副班已经背着人下楼梯了,外校生赶忙追了过去。一路滴着血。
不知道副班怎么做到的,三个没有背人的人愣是没追上一个背着人的人,眨眼的功夫,前面的身影就不见了。
后背上,吴于心不停地笑着。
他不停地重复着昨夜的话,有如诅咒。
“你们都会下地狱的!”
“所有背叛、忤逆<深渊>的人,都会遭受到惩罚!”“你们会死得很痛苦!死后也不得安宁!”“凌迟般的死亡等待着你们!”
“尤其是你和Yu..."”
<深渊>在透过吴于心的躯体诅咒他们。
确实,如果他死了,那么一切都结束了,无论是出口还是TRES所有人的性命,都将付诸一炬。
吴于心怨毒地望着温知初:“你以为能拖得了我一时,能拖得了我一世么。″
他不停地笑着,直到温知初停下了脚步。
还没到医疗站,只是站在了医疗站旁的楼道口。一路上,一直对吴于心置若罔闻的温知初将其放下。脸色苍白的吴于心被放到了角落。
温知初蹲下身,检查了下吴于心的手腕。被处理过、不至于立马死的程度。吴于心:“怎么?副班你准备亲自医治我?”温知初垂眼望着他,像是在透过他望向另外一个存在。她平和地开口:“他不会再重蹈覆辙的。”′他′指的是《深渊》怨恨着的Yu。
她道:“我也是。”
吴于心阴毒地笑着:“算我提醒你,如果再不送我去医疗站,你们现在就可以重蹈覆辙了。”
重新陷入深渊。
温知初答非所指:“你这么割腕,不疼么?”“疼?“吴于心道,“这点疼,就当我看你们下地狱的门票了。”温知初的语气很温和:“可我觉得这样下去,你只会一直受苦,你在深渊里,疼痛是不会终止的。”
她站起声,双眼的深黑变得浓郁:“我帮帮你吧。”吴于心皱起眉,意识到有些不对劲:“你准备怎么帮我…”话没能说完。
楼道口,传来几声闷响。
医疗站响起了警铃。
护士和医生奔走。
“又有人需要急救!”
“外勤不是还没回来吗?”
“不是外勤,又是昨天那个男学生!”
“被另一个学生背过来了,快点抢救!”
大堂,温知初背着人站着,她的校服衬衫上染满了血,脸上也被沾上了血。也许因为跑动的原因,她还在略微喘气。
“辛苦了学生!“医疗人员抬担架过来,把吴于心架上了担架。一顿手忙脚乱,他们把昏迷过去的吴于心接走了。事态比他们想象的还要严重。
“